第38章:分数怎么打?
第二天,周五,考历史、政治和化学。
历史和政史对于现在的林深来说,更像是一种系统检索和逻辑组织。
历史的时间轴、事件的因果链条、影响意义;
政治的概念、原理、政策与实际生活的联系。
这些知识在他强化后的记忆框架里排列有序,答题时,就像打开了一个结构清晰的档案柜,需要哪部分,就准确地调取出来,然后用符合题目要求的方式组织语言。
政治的问答题,他特意注意结合了李老师上课举的实例,让答案不那么干巴巴。
下午化学,初三新开的科目,才学了一个月,内容基础。
主要是些物质性质、化学反应现象、实验操作注意事项。
林深自学时把这部分也顺了一遍,加上课堂听讲,觉得卷子出得中规中矩。
除了最后一道推断几种未知溶液成分的小综合题需要多转两个弯,其他都是直来直去。
终考铃响,所有试卷被收走的那一刻,教室里短暂地静了一下,然后各种声音轰然炸开。
欢呼,叹气,讨论,拍桌子,收拾书包的哗啦声,混成一片喧腾的背景音。
陈江把书包往肩上一甩,长长地嚎了一嗓子:“啊——!终于tm的考完了!周末!我的周末!”他转向林深,眼睛发亮,“明天!明天总算能睡懒觉了!下午出来打游戏?我知道一个新开的网吧,机子贼快!”
林深把最后一本书塞进书包,拉上拉链:“再看吧。可能还得看点书。”
“我靠!你是学习机器吗?刚考完啊大哥!”陈江哀嚎。
周末,校园里空空荡荡,大部分教室门窗紧闭。
但初三年级组的几间办公室却亮着灯,门缝里透出光亮。
为了尽快统计出月考成绩和排名,年级组安排了周六集中流水阅卷。各科老师分好工,批改自己负责的题目部分。
语文组办公室里,弥漫着旧纸张和红墨水的味道。
几个语文老师伏案疾书,面前堆着像小山一样的试卷。
陈晓琴也在其中。手里握着一支红笔,面前是分给她批改的那一摞作文。
批作文是个细致活儿,要看立意、内容、结构、语言、书写,还要写评语,耗时费力。
她一篇篇看下去,有的文字稚嫩但感情真挚,有的堆砌辞藻却内容空洞,有的四平八稳但缺乏亮点。
翻着,批着,她手里的笔忽然停住了。
目光落在眼前的作文卷上。字迹是那种一笔一划的工整体,但不呆板,透着股沉静的劲儿。卷面干净,几乎没什么涂改。题目是“收获”。
她习惯性地先看开头,看结尾,然后从头细细读下来。
读着读着,她握着红笔的手指渐渐收紧了,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试卷上的文字。这叙述的视角,这描述的细节,这字里行间流露出的那种从浮躁到沉静的心理轨迹,还有那种对收获的理解——不是外在的获取,而是内在状态的重建和巩固……
太熟悉了。
这分明就是她这两个多月在自己儿子身上看到的、感受到的变化!
那种忽然沉静下来的气质,那双变得专注清澈的眼睛,原来他心里是这么想的,是这么一路走过来的。
她的心跳快了几拍,像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轻轻撞了一下。
她下意识地翻向试卷密封线外,想看一眼姓名。但按照阅卷纪律,姓名区域被厚实的装订纸严严实实地遮住了,什么也看不到。她只能看作文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