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庭,齐天府。
孙悟空此刻正穿着一身威风凛凛的银龙锁子甲,坐在府邸的太师椅上,一口一个啃着九千年一熟的紫纹蟠桃,乐得嘴都合不拢。 “痛快!真特么痛快!”
他看着门外那十万列队整齐、气势如虹的天河精锐水军,只觉得人生达到了巅峰。
这不比在花果山带着一群山精野怪瞎胡闹强一万倍?太子爷真是个实在人,说给实权是真给啊!
而此时,在东宫太子府内,张清渊却没心思吃桃子。
他端坐在书案前,面前跪着一个负责天庭情报搜集的值日游神。
“启禀太子殿下。”值日游神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汇报道:“大公主她……她刚才又去了库房,支取了五百两黄金和几件仙家法器,说是要……说是要暗中接济下界那个叫董永的凡人。”
张清渊握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 “咔嚓”一声,上好的白玉茶盏在他手中化为齑粉,茶水瞬间被护体罡气蒸发。
“好言难劝该死鬼,慈悲不度自绝人。” 张清渊站起身,冷峻的脸庞上仿佛覆盖着一层万载寒冰。
自己在瑶池把董永的真面目剖析得那么清楚,大公主红儿居然还存有幻想?觉得董永是迫不得已?觉得只要有钱了,董永就会变成一个发光发热的道德模范?
这种重度恋爱脑晚期,简直比西坊教的洗脑还要可怕。
“既然说理没用,那就只能上‘电击疗法’了。” 张清渊冷哼一声,身上金光一闪,换上了一套隐蔽气息的素色道袍。
“走,随本宫去一趟大公主的寝宫。今天,本太子要亲自帮她把这双被猪油蒙了的眼睛洗干净!”
……
大公主寝宫,红云殿。
红儿正坐在梳妆台前,手里攥着一面观尘镜,看着镜子里的画面,满脸的柔情与心疼。
镜子里,正是下界的凡人董永。他正背着一捆柴,走在乡间的小路上,衣服打着补丁,看起来老实巴交,可怜楚楚。
“唉,董郎真是太命苦了。太子弟弟怎么能把他说得那么不堪呢?”
红儿幽幽地叹了口气,“他若是有钱,肯定也是个知书达理的君子。我暗中送了金子下去,只要他拿去还了债,置办些产业,以后肯定能过上好日子。等他考取了功名,我再去求父皇……”
“别做你的春秋大梦了!”
砰的一声,红云殿的殿门被一脚踹开。 张清渊冷着脸大步走入,吓得红儿手里的观尘镜差点掉在地上。
“太、太子弟弟……你、你怎么来了?”红儿心虚地站了起来,试图掩饰。
“大姐,你是不是觉得本宫在瑶池说的话,都是在针对他一个穷苦书生?” 张清渊走到红儿面前,一把夺过她手里的观尘镜。
“你觉得只要给了他钱,他就能变成一个正人君子?就能展现出他‘高贵’的品格?”
“难道不是吗?”红儿咬了咬嘴唇,有些倔强地反驳,“他卖身葬父是真,受苦受难是真,他只是被生活所迫……”
“行。” 张清渊没有像上次那样暴怒,反而异常平静地笑了。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既然你这么相信他,本宫今天就带你亲自下凡走一趟。
我们去看看,你送给他的那五百两黄金,他到底是拿去‘还债读书’了,还是拿去干别的了。
如果他真的拿去修坟立碑、苦读诗书,本宫亲自给他赔罪,甚至去父皇面前保媒!”
红儿一听,眼睛亮了:“此话当真?” “本宫一言九鼎!”张清渊冷笑,“但如果他原形毕露,以后,你若再敢提半个情字,本宫就亲自废了你的仙根!”
“好!我们这就去!”红儿对自己看男人的眼光充满了谜之自信。
张清渊一挥手,施展了一道“隐身敛息诀”,将两人的身形和气息完全隐去,随后带着红儿,化作一道微光,悄无声息地降落在了下界。
凡间,丹阳县城。
原本以为会看到董永在寒窗苦读,或者在修缮祖坟。 然而,当张清渊和红儿循着仙金的气息找到董永时,两人眼前的景象,却是一家名为“春风楼”的豪华青楼。
二楼的雅座包厢内,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 几个穿着暴露的脂粉女子正围在一个男人身边,娇声软语地劝着酒。
那个男人,穿着一身刚刚赶制的上等丝绸锦缎,翘着二郎腿,满脸通红,色眯眯地在几个女子身上摸来摸去。 这人,正是半天前还在观尘镜里“背柴受苦”的老实人——董永!
隐在半空中的红儿,看到这一幕,整个人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 “不……这不可能!董郎他……他怎么会来这种烟花之地?”红儿捂着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接着看,好戏还在后头呢。”张清渊冷冷地抱着双臂。
包厢里,老鸨满脸堆笑地走进来,看着桌子上摆着的一大锭金光闪闪的黄金(正是红儿送的仙金),眼睛都直了。
“哎哟,董大官人!您今天可是大发横财了啊!这金子成色,可是罕见啊!您不是前几天还在街上卖身葬父吗?怎么突然就发迹了?”
董永喝得醉醺醺的,一把推开身边的妓女,得意洋洋地拍着胸脯狂笑: “哈哈哈哈!卖身葬父?那特么是做戏给那些傻子看的!
老子爹都死半个月了,尸体早就用草席卷了随便埋在乱葬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