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谢年专注唱歌的侧脸,在直播间变幻的光线下,帅得让人挪不开眼。一种难以抑制的冲动涌上心头。
她悄悄拿出自己的手机,关掉媒体音量,点开悦音APP,进入唯一关注——“谢年”的直播间。找到礼物栏,滑到最底下,点中那个最华丽、最贵的图标——嘉年华。
看着礼物图标,她心里轻轻默念:嘉年华的年……谢年……
指尖轻点,连续点击。
【用户 悦音只看谢年 在谢年的直播间赠送 嘉年华×1】
【用户 悦音只看谢年 在谢年的直播间赠送 嘉年华×2】
……
连续十个嘉年华的特效,如同金色的瀑布,在谢年直播间轰然倾泻!
全屏金光,华丽夺目,血条猛地向前蹿了一大截!
“悦音只看谢年”?
正唱着歌的谢年,看到这个陌生的ID和突如其来的十个华子,眉头下意识皱了一下。
他什么时候有这么一号名字直白、出手阔绰的铁粉了?
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旁边,他看到了程瑶——她正飞快地把手机屏幕扣在腿上,眼神飘忽,脸颊泛红,一副“偷吃小鱼干被抓个正着”的心虚模样,像只受惊的小猫咪。
谢年瞬间福至心灵,明白了。
这哪是什么铁粉……这分明是坐在我旁边的“痴女”富婆啊!
瑶瑶啊瑶瑶,你这算是……彻底坠入爱河了?
(实际上,程瑶昨晚回去就下载注册了悦音,取名时根本没犹豫——“悦音只看谢年”,简单直白。昨晚她就往账号里充了十万,随时准备着。)
一首歌正好唱完。谢年不动声色,先关掉了自己直播手机的麦克风,确保接下来的对话不会被直播间收进去。
然后,他转向程瑶,眯起眼睛,语气带着洞悉一切的笑意:
“瑶瑶,那个‘悦音只看谢年’……是你吧?”
“啊?”
程瑶心里一慌,还想狡辩,但抬头对上谢年那似笑非笑、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神,瞬间败下阵来,耳根都红了,只能害羞地点了点头,声如蚊蚋:“你……你怎么发现的?”
“我猜的。”
谢年无语地扶额,语气复杂,“大小姐,你能不能……别当着我的面刷礼物啊?”
“啊?为什么?”
程瑶不解,大眼睛扑闪。
“你这样……我会觉得特别亏欠啊!”
谢年叹了口气,有种“拿你没办法”的无奈,“感觉像是在骗你钱似的。”
程瑶弱弱地、试探性地问道:“那……我背对着你刷呢?你看不见,就不算当面了?”
谢年:“…………”
他感觉心好累。这姑娘的脑回路,怎么这么清奇又可爱?
“反正你钱没用,我管不着。”
他放弃讲道理,转而开始“教学”,语气带着点“肉疼”,“但是!你能不能打在加成里再刷?!你刚刚那十个华子,30万分,要是打在加成里,就是45万分!你白白浪费了15万分,一万五千块钱啊!”
他戳着屏幕,痛心疾首:“败家娘们!会不会过日子!”
“败家娘们”四个字,像带着小钩子,再次钻进程瑶耳朵里。
程瑶浑身轻轻一颤。
她惊恐地发现——她居然……好喜欢谢年这么骂她!
那种带着无奈、心疼、又有点亲昵的责备,让她心里像揣了只兔子,砰砰乱跳,一股奇异的酥麻感从脊椎窜上来。
她的脸瞬间红透,像熟透的番茄,连脖颈都染上了粉色。身体不自觉地绷紧,手指无意识地攥住了衣角。
“我……我去下洗手间!”
她再也坐不住了,慌慌张张地站起来,语无伦次,几乎是同手同脚地逃也似的冲进了旁边的卫生间。
“砰。” 门被轻轻关上。
程瑶背靠着冰凉的门板,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平复狂跳的心脏。
卫生间里很安静,她能清晰听见自己急促的呼吸和心跳声。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一遍又一遍地回响着谢年刚才那句话,和他说话时那副又气又无奈的神情——
“败、家、娘、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