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播,国内已是后半夜,而摩洛哥的夜生活才真正开始。
谢年没急着睡,把瘦猴叫到跟前,交代了一桩事。
今晚这一场,五个姐姐配合他出镜,坤坤忙前忙后,节目组那帮人也跟着熬了一宿,他心里都有数。
人情这东西,就得趁热乎还。
五个姐姐,一人一只限量款的包,不重样,照着各自的性子挑,谁也不许撞。
坤坤一个男孩子,送包不合适,给一块压得住场面的机械表。
这些硬通货丹吉尔一时凑不齐,他让瘦猴连夜给西班牙那边的店打招呼预留,明天一过海,第一站就送到人手上。
欧洲买表买包,名正言顺,还便宜。
至于节目组那一份,谢年看得更明白。
花少这种节目,向来是七分拍、三分剪。
一个嘉宾在镜头前是个什么人,一半是自己挣的,另一半是后期剪出来的。
多少明星在这上头栽过跟头,一句没头没尾的话、一个被错位的眼神,就能给你剪成另一副模样。
阎王好见,小鬼难缠,真正握着那把剪刀的,是熬夜的编导、跟拍、收音和后期。
他两世为人,这点世故早就透了。
所以工作人员的礼,最实在,一色的欧元现金红包,人人有份。
摄像、收音、灯光、制片、司机,连当地帮忙搬箱子的协助都没落下,按岗位厚薄,不厚此薄彼。
丹吉尔是欧非交界的港口,欧元通用,往后去西班牙更是本币,带回国内也好换,比塞一兜子带不走的迪拉姆贴心多了。
瘦猴领命去办。
红包当晚就发到了人手里,五女和坤坤的重礼也落了话。
众人嘴上说着年哥太客气,心里那点熨帖却藏都藏不住。
出来录节目,耍大牌的见过,一毛不拔的也见过,没见过把幕后人员都惦记到这份上的。
谢年摆摆手,一脸都是应该的。
他心里那本账门儿清,这仨瓜俩枣对他是九牛一毛,买的是一路的体面,是后期那把剪刀落下来时,能手下留情三分。
人都散了,房门被轻轻敲响。
宋檬檬披着条披肩进来,反手带上门,夜里海边凉,她换了身宽松的衣裙,头发松松挽着,比白天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居家的懒。
“年年,今晚这客,我请了。”
“啊?”
谢年乐了,“你这是要剽窃我的创意?礼都让我送完了。”
“瞎说什么。”
她在沙发上坐下,姿态从容,“为什么?因为我比你有钱啊。这一路又是你垫钱又是你张罗,哪能老让你一个小辈破费。”
谢年满脸不服。
“真的假的?要不,比比?”
宋檬檬抱着胳膊笑了,她还真不信。
在这行摸爬滚打二十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她那点家底是一砖一瓦垒起来的,会输给一个横空出世才两个月的主播?
“来,比就比。”
她下巴微抬,“输了的,别跟我抢,这客我请定了。”
“行。”
谢年一口应下,慢悠悠补了一句,“你要是输了,今晚睡我这。”
“你!”
宋檬檬被他噎了一下,心跳漏了半拍,面上却不肯露怯,反倒往沙发里一靠,翘起二郎腿,又拿披肩往下扯了扯,遮住那截晃眼的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