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门前，站着两个彪形壮汉。

陆啸将盛阳武馆的身份牌攥在掌心，摊开给这两位护院看，又小声嘀咕了两句。

乾丰钱庄派出的几个眼线，远远观望着，看不真切，只是模糊地看到那两个护院迅速让开，让陆啸走了进去。

见状，其中一个眼线低声道：“我在这继续守着，你们回去禀告掌柜的，说那人进了黑蛇帮的堂口。”

大院中，正房内，灯光昏暗。

陆啸与一名中年男子对坐。

此人，便是黑蛇帮的一位堂主，名叫楚胜，在这雁北县，也算得上是一号人物，颇有些威名。

“赵教头远道而来，有何见教？”

楚胜开口询问的同时，将一杯茶举到陆啸面前，但并不放下。

这是在等陆啸接茶。

通过接茶，试探实力。

这是江湖中人常用的手段。

陆啸自然不会接招，双手放在腿上，背靠木椅，摆出一副懒散舒适的模样。

反倒是楚胜陷入了尴尬的局面，最后只好将茶杯缓缓放下。

“此次我来，是奉了馆主大人之命，请你们帮忙做一件事。”

陆啸轻声道。

“赵教头可千万不要说‘请’字，但凡是我黑蛇帮能做到的，您尽管言语！能为您办事，是我们的荣幸啊！”

楚胜声音粗犷，劲气暗藏，实力至少在明劲之上。

“三百两，灭掉青阳镇的三虎帮。”

陆啸说着，从怀里掏出了三张一百两银票，在桌案上逐一摆开。

楚胜扫了一眼：“三虎帮？这伙儿人我认识！他们哪里做得不对，我叫他们马上登门道歉。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放他们一条生路……”

“不行。”陆啸语气相当决绝，“他们必须死，没有缓和的余地。”

“大人不知，那三虎帮的帮主，是在下的结拜兄弟。我们情同手足，曾发誓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楚胜故作忸怩地说道：“如果大人非得叫他们死的话……”

“怎么说？”陆啸蹙眉。

楚胜狡黠一笑：“得加钱。”

“好说。”陆啸闻言，心中反倒长出了一口气，“要加多少？”

楚胜略微停顿片刻，说道：“三虎帮帮主，乃明劲巅峰的高手，要杀他殊为不易，何况他还有两个左膀右臂，实力皆是不俗……”

陆啸抬手，直接打断了楚胜：“你就说，你要加多少。”

“赵教头就是痛快。”楚胜伸出两根手指，“再加二百两，如何？”

“没问题。”

陆啸不假思索，又从怀里摸出两张一百两的银票，拍在桌案之上。

“最迟后天一早，我要在青阳镇看到三只‘虎’的尸首。”

“哦对了，事成之后，不必再联系。”

陆啸语气冰冷，径直离去。

计划的第三步，完成了。

陆啸刚走，一个站在楚胜身旁的小喽啰便低声问道：“堂主，咱们真去灭了三虎帮？”

楚胜稍一沉思，凝重道：“盛阳武馆平日里与三虎帮井水不犯河水，为何要突然发难，还要借我们之手将其除掉？这事里透着蹊跷。你派两个人，跟上去，先探探此人的底细。”

……

在县城住了一夜之后，陆啸改换掉行头，返回青阳镇。

先是到家安抚了一下爹娘，说自己找到了出路，让他们安心在家，不必担忧。

然后，陆啸马不停蹄地赶往盛阳武馆。

武馆大院。

赵教头正在上晨课。

讲解的正是《龙蛇桩》。

数十名练武弟子，围在左右，聚精会神地听着。

“桩功乃是练武之根基，正所谓‘未习拳，先打桩’，基础打不好，其他的都是空中楼阁。”

“每一门桩功，不论练习难度如何，其本质都是涵盖步法、呼吸法、站立法，心法……要将‘调身’‘调息’‘调心’融会贯通，才算是入门。”

“所以，你们不仅要关注我的动作，更要注意我的呼吸之法。至于能否学习到我的心法，就看你们各自的悟性了。”

赵教头一边做动作，一边讲解。

陆啸站在旁侧，精神高度集中，但仅仅坚持了几个呼吸的时间，便觉得眼花缭乱，有一种莫名的窒息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