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医院里谈话确实不方便。”
医院外的一间咖啡厅,角落。
反町一虎要了两杯咖啡,还有一份蛋糕。
反町一虎先开口:“冒昧地问一句,花村检事你的年龄,我认为,你超过二十八岁了。”
花村夕子完全不明白反町一虎为什么突然问自己年龄。
正当她内心升起反感的时候,反町一虎继续说道:“你是通过预考,然后参加了律师考试,而且是刚刚完成了检查官特考,从副检事升为检事。”
“简单来说,你就是一个替罪羊。”
花村夕子愣了一下,手扶着桌边弯下腰:“拜托了,请反町警部说的更清楚一些。”
反町一虎将文件夹放在桌上:“这四个未成年的家伙,你认为可以判多少年?”
花村夕子几乎没有思考,就立即回答:“主犯可能会八年至十年,从犯应该在四年左右。”
反町一虎再问:“大阪府的民众,看到这个结果,会有什么反应?”
花村夕子脸色大变。
她不仅仅是听懂了,而且年龄已经是三十岁的她,更是完全清楚的其中的利害。
这个锅。
她背不动。
这件案子结束,她未来的晋升之路就算是到头了。来自民众的谩骂,会冲着她这个无能检察官而来。
反町一虎又给了花村夕子一盆冰冷刺骨的凉水:“这个案件,没有判例。”
判例。
日本的司法形成了具有事实上的先例拘束力的‘判例主义’特征。
甚至有每月内部发行的,由判例委员会统编的《最高裁判所判例集》。
判例,可以影响到后续案件的定案。
而这件案子,没有判例,也就是说,算是头一起未成年群体恶意伤害一名未成年女学员。
花村夕子的额头在流汗。
反町一虎却是很轻松的点了一根烟:“全日本,四十多位警视监,只有三位是非东京大学毕业,总共只有五位,是非东京大学法学部毕业。”
“检察厅,所有次长检事中,只有两位是非东京大学法学部。而五大律师事务所,超过百分之六十五出自东京大学法学部。判事长(高级法官)有几个人不是东京大学法学部毕业的呢?”
说完后,反町一虎取出一张原田真男的名片:“花村检事,我虽然参加考试,但因为成为了警察,没有参加司法研修所进行为期一年的统一研修,所以我不是正式的法曹,不过原田君是,原田君正在收集案件资料,辛苦了。”
花村夕子手有些发抖,但还是接住了原田真男的名片。
在短暂的几秒之后,花村夕子低头:“拜托你了,反町律师。”
虽然不清楚是谁让花村夕子来当这起案件的检察官,有没有黑泽右京背后的操作,但可以肯定的是,花村夕子根本撑不起这件案子。
想把这件案子办成判例。
只有东京大学法学部出身的人才可以办到。
虽说,这种情况就是典型的学历霸凌,却是日本最正常的情况。
自己没有参加为期一年的司法研修,就是说,自己没有律师执业资格。
反町一虎已经在考虑去东京的日程安排。
去见自己的老师,还有东京大学法学部的那些教授们。
若想把晴子小姐的案件办成判例,反町一虎清楚自己的力量不够,就算是五大天王律所单一的力量也不够。
只有东京大学法学部能办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