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源弯腰捡起地上的枪,掂了掂重量,手指翻飞两下就卸了弹匣,将黄澄澄的子弹倒在茶几上,直到确认没有威胁,才把空枪随手扔在沙发上。
“你刚才说,要崩了我?”
林源蹲下来,拍了拍疯狗肿得发紫的脸。
“还要玩苏总?”
“你他妈敢阴我!”疯狗疼得直抽冷气,眼神怨毒地要吃人,“赵少不会放过你的!黑狐也不会放过你的!你等着,老子做鬼也……”
话没说完,林源一巴掌抽在他脸上,直接把他的嘴抽肿了,剩下的狠话憋回了肚子里。
“还敢放狠话?”林源笑了笑,“你刚才不是问我是什么人吗?”
“我是你祖宗。”
苏青青被绑在椅子上,看着林源高大的背影,紧绷到发僵的身体才找回一丝力气,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了。
刚才疯狗拿枪顶着她头的时候,她真以为自己今天要交代在这了。
林源转身走过去,撕开封在她嘴上的胶带,又给她解开绑在手上的尼龙绳。
他扶着她到沙发上坐好,这才转过身,重新看向疯狗。
“别嚎了,说吧,赵天宇让你们来,除了绑苏总,还有别的任务没?”
疯狗疼得直抽冷气,手腕上的匕首还没拔下来,血顺着指缝往地板上滴。
他知道今天栽得彻底,吐了口带血的唾沫,眼神反而平静下来。
“老子也不跟你打马虎眼,赵少给了两百万,让我们把苏青青绑走,顺便把她保险柜里那块旧怀表带回去。”
林源挑了挑眉。
“一块破怀表值得你们动枪动刀?里面藏了什么,值得赵家下这么大本钱?”
“我哪知道?”疯狗扯着嘴角嘶了一声,“老子就是拿钱办事,赵少只说拿到表另有重赏,别的半句没提。对了,黑狐那边已经放话了,下次碰见你,非要割了你的舌头下酒,你小子别得意太早。”
林源嗤笑一声,没有多说,起身找了办公室捆文件的尼龙绳,把几个晕过去的混混挨个捆成粽子。
捆到疯狗时,他特意绕着对方手腕上的伤口勒紧绳结,剧痛让疯狗的咒骂都变了调。
“你最好老实待着,警察来之前敢瞎动,我不介意再给你松松骨。”
林源拍了拍手,掏出手机打了110,特意说明这边有人持枪绑架,让刑警队的人过来。
挂了电话,他才转身走到苏青青身边。
他的目光扫过她扯开的衬衫领口,大片露在外面的皮肤在灯光下有些晃眼。
林源顺手从旁边衣架上扯过苏青青搭着的米白色针织开衫,扔在她怀里。
“把衣服穿好,露这么多给谁看呢?等会警察来了,还以为我把你怎么着了。”
苏青青脸一热,赶紧把开衫裹紧,狠狠瞪了他一眼。
“要你管!刚才要不是你请假出去瞎跑,我能被这帮人堵在办公室?”
“我这不是赶回来了吗?”林源拉了把椅子坐在她对面,翘起二郎腿,“话说回来,黑狐上次去你家撬保险柜要找这块怀表,今天这帮人又冒着蹲大牢的风险来抢,你这怀表到底藏了什么宝贝?”
苏青青皱着眉想了半天,摇了摇头。
“那是我妈去世前留给我的遗物,就是块铜壳老怀表,坏了快十年了,我一直扔在保险柜最里面当个念想,根本不值钱啊。”
“不值钱赵天宇能花几百万雇佣兵带枪来抢?”林源嗤笑一声,“你这脑子怎么当上副总裁的,这里头肯定有事。”
“那怎么办?我真不知道里面有什么。”
“还能怎么办,回家拿啊。”林源站起身,往窗外瞟了一眼,警车已经闪着灯开到了楼下,“等会录完口供,我跟你回去拿怀表。我倒要看看,什么东西值得赵家这么大动干戈。”
警察上来录口供折腾了快一个小时,看到现场掉的手枪和匕首,都惊得不轻,拉着林源反复确认他的身手。
林源只说自己以前当过兵,退伍回来当保镖,半真半假把事应付过去。
折腾完已经快十二点,林源开车载着苏青青回云顶天澜。
路上,苏青青靠在副驾驶上,累得眼皮直打架,头一点一点的。
他伸手把空调温度调高两度,免得这女人睡着了着凉。
车开到地下车库,苏青青才醒过来,揉着眼睛下车,走路还有点晃。
林源跟在她身后上楼,进门先绕着客厅检查了一圈。
上次被黑狐砸破的落地窗白天的时候已经换了新的,屋里没什么异常,他才放下心。
“你坐会,我去给你倒杯水。”
苏青青换了拖鞋,走到厨房给林源倒了杯温水,转身进了主卧旁边的小书房,蹲下来输保险柜密码。
林源靠在书房门口,看着她蹲在保险柜前。
苏青青在里面翻了半天,翻出一个藏蓝色的丝绒小盒子。
打开来,里面躺着一块磨得发亮的铜色旧怀表,一看就有些年头了。
“喏,就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