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的霍格沃茨进入了寒冬。
城堡周围的山峦变成了冰冷的灰蓝色,黑湖的湖面每天早晨都结着一层薄冰。
对于大多数学生来说,在这个季节去地下教室上魔药课简直是一种酷刑。
那里阴冷、潮湿,而且还有一个比寒风更刺骨的教授——西弗勒斯·斯内普。
斯内普还是会时不时的为难哈利,这仿佛是斯内普的某种乐趣。
但在塔玛拉的眼中,这绝对是一种忠诚的体现。
哈利有时候能答上来,有时候不能,但无论如何,斯内普总能想到几句话来讥讽他。
今天的课上,斯内普又按照惯例为难了一下哈利,幸运的是,他答上来了。
“勉强正确。”斯内普冷哼一声,似乎对没能扣分感到遗憾,“但你的回答像你的魔药一样,缺乏灵性……坐下。”
他转过身,黑色的长袍在身后翻滚,像一只巨大的蝙蝠。
当他走到教室的前排,停在塔玛拉的坩埚前时,那种咄咄逼人的气势稍微收敛了一些。
塔玛拉·里德尔正优雅地用银刀切着雏菊的根。
她的动作行云流水,每一次搅拌的圈数都精确到了小数点后一位。
坩埚里,那紫色的药剂正散发出完美的、标准的螺旋状烟雾。
即使是斯内普,也没法从这一锅如同教科书范本般的魔药里挑出任何毛病。
“……完美。”
斯内普盯着那锅药剂看了半天,最后只能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他的表情有些扭曲,仿佛夸奖一个“里德尔”让他感到生理性不适。
“色泽纯正,粘稠度适中。”斯内普干巴巴地说道,“斯莱特林加五分。”
“谢谢您,教授。”
塔玛拉微微颔首,脸上带着那种让斯内普感到毛骨悚然的,礼貌而疏离的微笑。
斯内普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向讲台。
就在他转身的一瞬间,塔玛拉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细节。
斯内普的左腿在着力时微微颤抖了一下,虽然他极力掩饰,但在转身的那一刻,他的眉心还是因为疼痛而微不可察地皱了皱。
而且,空气中那股淡淡的草药味掩盖下,依然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那是被撕裂性伤口才会有的味道。
塔玛拉切菜的手停顿了一下,眼中的光芒变得意味深长。
“看来……传言是真的。”
她在心里默默推演着:“万圣节那天,当奇洛那个蠢货放出巨怪制造混乱时,这位忠诚的魔药课教授,正如我所料,去了那个存放着魔法石的房间。”
“是为了偷魔法石献给主魂吗?”
塔玛拉在心里摇了摇头,有些恨铁不成钢。
“愚蠢,为了那个已经失去力量的主魂,值得做到这一步吗?”
在塔玛拉的认知里,斯内普是伏地魔最忠诚的信徒之一。
看到这样一个能力出众且忠心耿耿的手下,竟然为了那个只会乱发脾气的主魂而被三头犬咬伤,塔玛拉心中竟然升起了一股爱才之心。
“多么令人感动的忠诚。”
“可惜……你效忠的对象,是个连身体都没有的废物。”
下课铃声响起。
学生们收拾好东西,逃命似地离开了这个阴冷的地下室。
“波特,你留下来清理教室。”斯内普冷冷地给哈利找了个茬,然后转身准备回办公室处理伤口。
“教授。”
一个清冷的声音叫住了他。
斯内普的身体猛地僵硬了一下。
他转过身,看到塔玛拉·里德尔并没有走,而是抱着书站在讲台边,那双漆黑的眼睛正静静地注视着他。
那种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