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斯莱特林女生寝室。
窗外的黑湖泛着幽幽的波光,透过厚重的玻璃,偶尔能看到巨大乌贼那令人不安的触须掠过。
塔玛拉的教学虽然有效,但太有压迫感以至于她们几乎不敢走神。
过度的神经紧绷让同寝的女孩们沉沉睡去。
唯有靠窗的那张床上,帷帐半掩,透出一丝微弱的荧光。
塔玛拉·里德尔并没有睡。
她靠在软枕上,膝盖上摊开着一本并没有在图书馆登记借阅记录的旧书——《强力药剂与诅咒》。
这是她这几天利用好学生的特权,趁平斯夫人不注意,潜入了禁书区。
那地方塔玛拉熟得跟自己家后花园似的,她根本不费吹灰之力就把书拿了出来。
虽然只是一些关于血咒和灵魂稳定剂的基础理论,但对于现在的她来说,却是急需补习的知识盲区。
毕竟,她需要搞清楚这具身体和那个该死的系统到底是怎么共存的。
“……灵魂的排斥反应通常伴随着记忆的混乱与魔力的衰退……”
塔玛拉借着杖尖的微光,修长的手指在发黄的羊皮纸上划过,低声阅读着那段晦涩的文字。
突然,一种被窥视的感觉让她停下了动作。
那是多年游走于生死边缘练就的直觉。
塔玛拉并没有立刻抬头,而是不动声色地握紧了魔杖,余光向旁边扫去。
在她的枕头边。
那只名为纳吉尼的黑猫,不知什么时候醒了。
它并没有像往常那样蜷缩成一团睡觉,或者是愚蠢地追逐自己的尾巴。
它正端端正正地蹲坐在那里,那双金色的竖瞳在黑暗中闪烁着幽光,死死地盯着塔玛拉膝盖上的书页。
确切地说,是在盯着书页上那幅关于血魔咒的插图——一个女人正在痛苦地变成一只动物。
那眼神太不对劲了。
这根本不是一只猫该有的眼神。
那目光中透着一种深深的,跨越了时间的沧桑与悲凉,甚至带着一丝……令人心悸的绝望与怀念。
就像是一个被囚禁在野兽躯壳里的人类灵魂,在隔着栅栏凝视着曾经属于自己的世界。
塔玛拉的心脏猛地跳漏了一拍。
她缓缓合上了书本。
“啪。”
轻微的合书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那只黑猫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
它依然维持着那个端坐的姿势,并没有立刻移开视线,而是缓缓抬起头,那双金色的眼睛对上了塔玛拉漆黑的眸子。
一人一猫,在深夜的斯莱特林寝室里对视。
空气凝固了。
“你看得懂?”
塔玛拉轻声问道,声音里没有了平日的伪装,只有一种令人战栗的冰冷与探究。
黑猫没有反应,依然静静地看着她。
塔玛拉眯起眼睛。
她慢慢凑近那只猫,黑色的长发垂落在脸颊两侧,那张精致苍白的脸在荧光下显得格外妖异。
“纳吉尼……”
她低声呼唤着这个名字。
“回答我。”
塔玛拉死死地盯着黑猫的眼睛,不放过它任何一丝细微的反应。
“你能听懂我的话……对吗?”
黑猫的瞳孔在那一瞬间猛地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它的耳朵抖动了一下,背上的毛微微炸起,那是生物在面对顶级掠食者时本能的恐惧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