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ore，小魔鬼？你们怎么认识的？”

路明非看着一同坐在沙发上的两个人，满脸狐疑。左边是翘着二郎腿的西格，风衣下摆随意地垂落，一只手搭在沙发靠背上，姿态闲适得像在自己家里。

右边是路鸣泽，正襟危坐，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低眉顺眼，一副“我是良家少男”的模样——如果不是他嘴角还沾着薯片渣，路明非差点就信了。

“哥哥，这个么……”路鸣泽的脸有些红，也不知道是刚才打斗累的，还是被自家哥哥看到后羞的。

“哎呀，很简单的事。”西格接过话头，语气轻描淡写，“我利用梦魇的力量侵入了你的深层意识，找到了他。本来想着看一看、逗一逗就走的——结果没想到，他竟然拥有原初梦魇一样的能力。”

他无奈地摊了摊手：“如你所见，他阴魂不散地缠上我了。没办法，只好同意了他的联盟请求。”

“等等。”路明非揉了揉太阳穴，觉得信息量有点大，“什么叫你用了梦魇的能力？原初梦魇又是啥？还有——小魔鬼你为什么在我的深层意识里面？以及……你们咋联盟的？”

“哥哥！”

路鸣泽猛地从沙发上跳起来，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接下来就到了我最爱的——讲故事时间！”

路明非还没反应过来，就见路鸣泽不知从哪里掏出一块折叠黑板，唰地展开，又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根教鞭，身上那件宽松的白衬衫在一瞬间变成了笔挺的教师西装，甚至还戴上了一副金丝眼镜。他清了清嗓子，用教鞭敲了敲黑板。

“我从西格——也就是你口中的Zore——口中听说，”路鸣泽的声音变得一本正经，“自智慧生命诞生起，梦魇便随之同步出生。它们潜藏在人类赖以生存的梦境中，拥有强大的力量，是将美梦扭曲成噩梦的怪物。”

他在黑板上写下“梦魇”两个字，字体工整得不像一个小孩的手笔。

“至于原初梦魇——”路鸣泽的眼神变得凝重起来，“它们是梦魇中的佼佼者，每一个都拥有灭世级别的法则能力。而我和西格的目标，就是阻止它们……和尼格霍德。”

“等等。”路明非的脸都绿了，“怎么原初梦魇还不够，还有尼格霍德？！”

“这个嘛。”路鸣泽的眼珠转了转，狡黠地一笑，“接下来你要去的学院会告诉你一切，不必太过心急。”

“没错。”西格抢过话头，身体前倾，“接下来，去参加那个卡塞尔学院至关重要。”

他看着路明非，目光难得地认真了几分：“你应该感受到了吧——在国内，根本见不到梦魇的存在。”

路明非想了想，点了点头。确实，除了那次在梦里遭遇炸弹梦魇和枪械梦魇，他在现实中从未见过任何梦魇的踪迹。那些怪物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西格的眼神忽然有些躲闪，他移开视线，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风衣的纽扣：“这是因为……我在探索某个地方的时候，不小心触及了几位龙君。结果，我在现实世界的载体被打爆了。而我身上的‘小惩’——惩戒梦魇那位原初梦魇——也在那时候被我弄丢了。”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低了几分：“正因如此，那些梦魇都不敢在这里待着。它们怕的不是我们暗码，是那个逃出去的‘东西’。”

路明非的眼神从呆滞逐渐变成了惊恐。他盯着西格，半晌说不出话来。

“所以……”他的声音有些发抖，“你是说……你放了个大爹出来？”

西格摸了摸鼻子，罕见地没有立刻接话。

路鸣泽在旁边适时地补了一刀：“嗯，简单来说就是这样。他把原初梦魇的惩戒弄丢了，现在那东西不知道是附在谁身上，或者躲在哪个梦里。国内之所以风平浪静，不是因为梦魇消失了——是因为它们都躲起来了，怕被那个‘大爹’杀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