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顿馆的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壁炉里的木柴在噼啪作响。
路明非坐在沙发上,手里握着那部Z手机,屏幕上的消息已经被他反复看了十几遍——“Your first mission. Midnight. Dream. Bell Tower.”你的第一个任务,午夜时分,梦境之中,钟楼相见。
他把手机翻过来又翻过去,像是在琢磨一件古董的真伪。
芬格尔瘫在另一张沙发上,抱着一袋薯片咔嚓咔嚓地嚼着,像一只餍足的仓鼠:“师弟,你从图书馆回来后就跟着了魔一样,盯着那个手机看了快一个小时了。怎么,等女朋友的消息?”
“不是。”路明非头也不抬。
“那就是等男朋友的消息?”
“……师兄你能不能正经点?”
芬格尔嘿嘿一笑,把最后一把薯片塞进嘴里,拍拍手站起身来:“行行行,不打扰你思春了。我去睡了,你也早点休息。明天曼施坦因的课你要是敢迟到,我可不管你。”
说完,他打着哈欠上了二楼,留下一句飘在空气中的话:“对了,冰箱里还有半块芝士蛋糕,那是我的早餐,别偷吃。”
路明非极其敷衍地“嗯”了一声,把手机揣进口袋,然后靠在柔软的沙发上,盯着天花板。
午夜快到了。
他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但既然已经上了这条船,就没有回头路可走了。
他闭上眼睛,正准备让自己沉入睡眠——
咚咚咚。
敲门声突然响起,清脆的声音在空荡的大厅里回荡。
路明非猛地睁开眼,疑惑地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十一点五十分。
这个点了,还有谁会来找他?不会是来催维修费和保养费的吧?
他跳下沙发,走过去开了门,然后整个人愣住了。
楚子航站在门外。
师哥穿着一件黑色的T恤和深色长裤,头发还是乱糟糟的,但整个人看起来清醒得不像是一个应该在午夜串门的人。他的目光越过路明非,扫了一眼诺顿馆宽敞的客厅,然后重新落回路明非脸上。
“我有事问你。”楚子航说。
“呃……师哥你先进来吧。”路明非侧身让开了一条路,心里疯狂打鼓——大半夜的,楚子航跑到诺顿馆来找他干什么?该不会是之前打坏了他的村雨,白天碍于面子没发作,晚上越想越气,半夜来找他算账的吧?
楚子航走进客厅,目光扫过四周——壁炉里的火焰跳动着,映照着墙上那幅巨大的世界树挂毯。他在沙发上坐了下来,腰背挺直,像是随时准备起身战斗。
路明非关上大门,坐到他对面,有些忐忑地看着楚子航。
“呃……师哥,你这么晚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楚子航没有立刻回答。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样东西,放在了两人之间的茶几上。
路明非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一枚银白色的胶囊——和他自己的冲击梦胶囊外形几乎一模一样,只是外壳上的纹路和颜色略有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