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启的身影消失在虚空深处的那一刻,整个世界突然开始震颤起来。
不是属于地球那翻个身打个滚一样来自地壳的晃动。
而是像是空间本身在战栗,就像是一位大能坐寂在时间的河流,然后以一只无形的手将整个地球给搅乱。
路明非正坐在那片焦土前,手里捏着一根烟,却没点——不会抽。
旁边的楚子航低着头,两个人就这么沉默地坐着,谁也不说话像是在做一二三木头人。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烧焦的气味,混着淡淡的血腥味。
上杉越最后化作黑洞的那一幕还在路明非脑海里反复播放——那个老人燃烧了自己的一切,连个遗物都没剩下。
又傻又天真,就像是相信好人有好报的小孩子一样。
就在两人沉默不语之际,天空裂开了。
不是比喻,不是夸张,这种汉语言的修辞手法。
是天空真的裂开了。
一道巨大的裂缝从天穹正中蔓延开来,像是有人用无形的刀刃在苍穹上划了一道口子。
就好似一位天命之子要反天一般。
巨大的裂缝两端延伸向地平线的尽头,目测至少有数千公里长。
裂缝中透出的不是阳光,而是诡异的暗红色光芒,就像是凝固的血液在发光。
紧接着,第二道裂缝出现了,与第一道垂直交叉,形成一个巨大的十字。
然后是第三道、第四道……越来越多的裂缝在天空中蔓延开来,像是碎裂的玻璃窗上的纹路,密密麻麻,触目惊心。
大地也开始震颤。
但不太像是一般的地震,更像是众人脚踩着一个将要苏醒的活物。
“这是什么情况?不会又有大家伙吧,我草为别搞啊!”路明非猛地站起来,手里的烟掉在地上,带着一副哭丧脸说道。
楚子航也站了起来,手握童子切,目光凝重地看着天空中的异象:“不知道……但可以确定的是这绝不是自然现象。”
远处传来一阵阵惊呼和尖叫。
原本还期待城市恢复还能住进城市的居民们纷纷走出帐篷,抬头望着那片碎裂的天空。
恐慌开始在人群中蔓延,有人在拍照,有人在打电话,更多的人在哭喊。
路明非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来,还没来得及说话,电话那头就传来了芬格尔的声音,急促而慌乱:“师弟!你看天上没?!”
“你这不是废话吗!这么大的玩意谁看不到啊!“
“那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怎么你知道?”路明非的声音透露出一点期待。
“我也不知道!”芬格尔的声音依旧是这么欠揍。
路明非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随后强忍住不过去暴揍他一顿的想法。
芬格尔似乎是没察觉到什么继续说道,“对了,师弟。我刚收到消息,太平洋海底监测到了大规模的能量波动。方向是从深海向海面上升,规模……非常大。”
“有多大?”
“大到能掀起海啸的那种。”芬格尔停顿了一下,“而且,根据卫星图像显示,有大量的生物正在从海底向海面聚集。它们的移动轨迹很规律,像是……像是军队在行军。”
“什么生物?”
“死侍。”芬格尔的声音冷了下来,“成千上万的死侍。它们正在朝一个方向前进。”
“哪里?”
“澳大利亚。”
“妈了个,它们竟然还有动物迁徙的规律吗?”
“不清楚,总之你快来吧,我们特别需要一位S级坐镇啊!校长大人驾鹤西去之后整个总部就瘫痪了。”
“知道了!”
当他们赶到卡塞尔学院临时搭建的指挥中心时,那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到处都是跑来跑去的人员,各种通讯设备的警报声响成一片。
投影屏幕上显示着全球各地的实时画面——东京街头的人群在奔跑,纽约的时代广场上挤满了仰望天空的人,巴黎的铁塔下有人在祈祷……
而在角落里,芬格尔正蹲在一台电脑前,手指飞快地敲击着键盘。他的身边站着诺玛的全息投影,正在不断更新着数据。
“情况怎么样了?”路明非走过去问道。
芬格尔头也不抬:“很不乐观。太平洋底的能量波动还在增强,按照现在的速度,最多三天就会达到峰值。而那些死侍……它们已经快要抵达澳大利亚西海岸了。”
“它们的目的是什么?”
“不知道。”芬格尔终于抬起头,脸上难得地露出了严肃的表情,“但不管是什么,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骚动。
路明非转头看去,只见两个人影正朝这边走来。
走在前面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青年,穿着黑色的风衣,面容英俊却带着几分痞气。
跟在他身后的则是一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小男孩,穿着白色的衬衫和短裤,一头金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路明非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老唐?!”他脱口而出。
那青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哟,明明,好久不见。”
来者正是老唐——不,应该说是龙王诺顿。而他身后那个看似无害的小男孩,则是他的弟弟,龙王康斯坦丁。
“你怎么来了?”路明非快步迎上去。
“感觉到了不对劲。”老唐收敛了笑容,神色变得凝重,“天空裂开的时候,我和康斯坦丁都感受到了……有一股非常强大的力量正在苏醒。”
“龙王?”路明非试探性地问道。
老唐点了点头:“很有可能。”
“你们能确定吗?”
老唐转头看向康斯坦丁。小男孩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金色的光芒:“是类似于兄弟姐妹的气息……虽然还很微弱,但确实是祂。”
路明非的心沉了下去。
他正要继续追问,突然感觉周围的一切都安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