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戛纳的日子到了。
出发前,机票和行程单给到剧组的每个人的时候,大家都震惊了。 李羡鱼把所有人的机票,全升了头等舱。 赵璇打电话过来核对账目,核对到这一项,停了一下:“李总,这个……认真的嘛” “没错,就是这样。”李羡鱼把笔夹在指间转了一圈,“去戛纳,总不能灰头土脸地去吧。况且人生能有几回走戛纳红毯,奢侈一把怎么了。” 赵璇在那头都笑了,不愧是李羡鱼,还能怎么样,只能夸,“李总大气。” 李羡鱼有钱,无需多言,“行了,你去忙你的。” 挂了电话,李羡鱼又看了一遍所有的支出。机票、酒店、礼服、安保,前前后后加起来是个不小的数目。 这一趟出去倒还真挺花钱的,不过李羡鱼也不缺这点。 机场集合那天,剧组的人来得很齐。 李茗启老师也来了。 李茗启岁数挺大了,走路要人扶一把,但精神头很足,还站在人群里跟每一个人握手,轮到李羡鱼的时候,拉着李羡鱼的手拍了拍。 “李总,这红毯我就不走了,我就陪着娃娃们。”李茗启笑呵呵的,“我这把年纪,也走不动红毯了,就在旁边看着他们,照顾照顾他们也,算是尽一份心意” “李老师,您这话说的,该我们照顾您才对。”李羡鱼赶紧扶住李茗启的胳膊。 “哎,互相照顾。”李茗启摆手,“老婆子,我这辈子,还没去过戛纳呢。也算去见识见识。” 文木野是最后一个到的。 他拖着个旧箱子,穿了件深蓝色的夹克,看起来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但李羡鱼注意到,文木野今天走路的时候脚步比平时快了不少。 陈媱站在队伍里,眼睛一直跟着李羡鱼。 她今天穿了件白色的长袖衫,头发扎成低马尾,背着个帆布包,安安静静地站在人群边缘。 但李羡鱼走到哪儿,她的视线就跟到哪儿。 陈媱一直是李羡鱼的粉丝,不过这件事她从来没跟公司里的人说过。 她的手机相册里有个文件夹,里面存的全是李羡鱼的照片。 有电影截图,有活动抓拍,有首映礼上远远拍的,也有进了咸鱼之后在片场偷偷拍的。 《小偷家族》拍完之后,陈媱跟李羡鱼见面的次数不多。 但每次见,她都觉得自己追的这个偶像,比想象中还要厉害。演戏、导演、唱歌、写歌……样样精通。 在机场,陈媱看着李羡鱼照顾大家登机、帮李茗启老师拿外套。 她就觉得自己粉对人了,李羡鱼真细心,跟她想象的那个李羡鱼,一模一样。 章若南拖着行李箱过来的时候,李羡鱼正低头在群里发消息,热芭那几个嚷嚷着也要来。 “李总,您的护照和机票。”章若南把东西递过去。 李羡鱼接过来看了一眼,收好。 “飞机上您要的东西我都带着了,水杯、眼罩、充电宝,都在这个包里。”章若南拍了拍随身的背包,“您要什么随时跟我说。” 李羡鱼点点头,有个小助理真好,“行,你自己也照顾好自己。” 章若南依旧,“知道了李总。” 上了飞机,李羡鱼就坐在李依桐隔壁,最重要的是,李依桐还真穿了丝袜。 可惜头等舱一人一个位,而且飞机上熟人太多。不然李羡鱼真想来把王牌空战。 李羡鱼想了想,以后有钱还是得买私人飞机,李羡鱼不是为了别的,主要是方便。 飞机没有直达航班,大家只能换成地面交通工具去戛纳,好在已经安排好了。 到了戛纳,全剧组都被这座小城镇住了。 五月的戛纳,整座城像是被电影节夺舍了。 海滨大道上棕榈树一路排开,树干粗壮,叶子在头顶搭成一片绿荫。 一边是碧蓝的地中海,白浪轻轻拍着沙滩,海鸥在桅杆之间飞来飞去。 另一边是酒店和名品店,建筑有上世纪的古旧石头楼,也有线条利落的现代楼房。 旁边的绿化带里花开得正盛,阳光从棕榈叶的缝隙里漏下来,斑斑驳驳洒在路面上。 影节宫就在海滨大道东侧,一栋不算高的白色建筑,门口二十米长的台阶铺着红毯,从主干道一直连到二层入口。 台阶两侧是阶梯状的站台,平时空着,只有开幕式那天才会挤满穿黑西装的摄影师。 影节宫旁边有座小花园,花园里摆着一台老式放映机的雕塑,胶片盘绕在上面,告诉路过的人这里是什么地方。 台阶底下的空地上,刻着一排排明星的手印和签名,嵌在方砖里,沿着地面铺开。 老港离影节宫不远。 港口里密密麻麻停着白色游艇,桅杆一根根竖着,在风里轻轻晃。 傍晚的时候太阳落到海面后面去,光斜着打过来,游艇的船身全镀上一层金色。 远处能看见苏凯老城的山顶,一座方形的石塔立在那儿,钟楼的大钟在暮色里安安静静地悬着。 张颂文站在影节宫前面,仰头看了一会儿,掏出手机拍了张照。 他平时话就不多,今天更少,就安安静静地看,偶尔点个头,想把眼前这些东西都记进脑子里。 与她相反的,吴垒和赵衿麦两个小的就闹腾了,从下飞机开始就没停过嘴,特别是赵衿麦,她刚从郭凡那放出来,看什么都兴奋。 “吴垒哥你看那个!那个海报好大!” “看到了看到了,你小点声。” “你帮我拍一张,就站那个台阶下面。” 两个人凑在一起研究拍摄,拍着拍着就吵起来了,闹得不可开交,但小孩子,脾气来得快走得也快。 赵衿麦举着手机一路拍,拍完台阶拍棕榈树,拍完棕榈树又回头拍吴垒。 吴垒被她拍烦了,伸手去挡镜头,两个人差点在大街追打起来。 李茗启跟在后面,笑呵呵地看着,老人家最喜欢看小孩子打闹了。 陈媱走在队伍中间,一直没怎么说话,但眼睛没停过。 她看戛纳的街,看影节宫的台阶,看路边贴着的每一张海报。 手机里新增加了很多照片,但拍得最多的,还是李羡鱼的背影,李总真帅。 李羡鱼站在影节宫前面跟文木野说话的时候,陈媱在侧面拍了一张。 照片里,李羡鱼侧对着镜头,背后是红毯铺了一半的台阶。陈媱看了看那张照片,把它存进了相册里。 章若南跟着李羡鱼,手里拿着行程表,一边走一边核对。 “李总,开幕式红毯那边,嘉宾必须坐车到指定入口,不能走路过去。从酒店到影节宫正常十五分钟,红毯当天有交通管制,我预留了四十分钟。” 李羡鱼点了点头,表示收到,“你把这些发群里,提醒一下大家。注意提醒一下李茗启老师。” 逛的差不多了,剧组分头行动。 李羡鱼和李依桐两个人,顺着海滨大道慢慢往西走。 傍晚的海风还是有点冷,李依桐把外套拢了拢。 李依桐把围巾分了一角搭在李羡鱼肩上,开口道,“我现在突然有点恍惚。” 李羡鱼疑惑,“恍惚什么?” 李依桐站在海边,望着一望无际的大海。 “我签约那年,你说过一句话。”李依桐忽然开口,“你说,跟着你干,以后有的是机会。” 李羡鱼想起来了:“我好像确实说过。” “当时我没当回事。”李依桐走近了些,靠在李羡鱼肩膀上,“说实话,戛纳这地方,我连做梦都没敢梦见。” 海风一阵一阵地吹,把李依桐的头发吹到脸边上。李羡鱼帮她整理了下头发,把头发别到耳后。 “结果真来了。”李依桐看着远处影节宫顶上的棕榈叶标志,“李羡鱼,我现在站在这儿,感觉跟假的似的。” 李羡鱼没急着接话,先陪李依桐站了一会儿,“李依桐。” “嗯?” “这才哪到哪。”李羡鱼想了想才开口,“《小偷家族》只是第一部,以后还有更多机会。现在你是第一次走戛纳红毯,过几年也许就懒得走了。”话糙,但意思到了。 李依桐被李羡鱼逗乐了,伸手在海风里比了个“打”的姿势:“你还挺油嘴滑舌的。” 李羡鱼嘿嘿一笑,“我这是实话实话。” “那你实话实说,你觉得《小偷家族》能拿奖吗?” “拿不拿奖是评委的事。”李羡鱼看着海面,“咱们能做的已经做到了。” 两个人又在海边吹了吹海风。 很快就,天黑了,李羡鱼和李依桐在老城下面的小巷子里找了家餐厅。 餐厅不大,桌上摆着蜡烛,老板是个大胡子的法国人。菜单递上来,还好有英文。 李羡鱼靠着英文菜单点了菜,前菜、主菜、甜品,一道一道上。 气氛是真好。烛光、海风、巷子口传来的手风琴声。 味道嘛,马马虎虎。 前菜是个什么泥,李羡鱼吃了一口,嚼了半天,没尝出来是什么。 主菜是鱼,摆盘精致,但李羡鱼觉得不如自己在家蒸的。 李依桐叉着鱼,吃了两口,放下叉子。 “怎么样?”李羡鱼好奇她的评价。 李依桐想了想,评价得很客观,“不如煎饼卷大葱。” 李羡鱼差点把嘴里的水喷出来,“你小点声,人家老板听得懂中文怎么办。” “听得懂就听懂呗。”李依桐又叉起一块,“我说的是实话。这鱼,没放盐,没放葱,就搁了一片柠檬,酸了吧唧的。” “确实……”,李羡鱼之前来法国就吃不惯。 虽然菜不咋地,但是浪漫还是要有的,李羡鱼想了想,把餐巾铺在腿上,正襟危坐,学着烛光晚餐该有的样子,端起杯子。 用做作的翻译腔说道,“哦~亲爱的李依桐女士,第一次来戛纳,感受如何?” 李依桐也配合李羡鱼,端起杯子,一本正经,“欧~我亲爱的李羡鱼先生,氛围很好。” 两个人碰了杯,都笑了。 回酒店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两个人都喝了点酒,电梯里,两个人有点暧昧。 李依桐突然问,“明天有安排吗?” 李羡鱼如实回答,“没有,这几天就是提前来踩下点,红毯要过两天才开始。” 电梯门开,李依桐勾了勾手指,“快点,别愣着了。” 李羡鱼看着她的背影,赶紧跟上。李羡鱼开门的时候手都有点兴奋得在抖了。 门开了,李依桐一把把李羡鱼按住,“先说好,明天我要去试礼服,我不能迟到哦~” 那还说什么了,兵贵神速啊家人。 …… 浴室里,李依桐正在洗澡。床上又是一条被哈基咪抓烂的丝袜。 哈基咪真是坏事做尽,迟早要把它的蛋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