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时捷356A的引擎熄灭。
琴酒推开车门,皮鞋踏上柏油路面,猎隼般的目光扫过停车场。伏特加从驾驶座绕过来,低声汇报:
大哥,警察还没走。过山车那边出了命案,搜查一课的人封了半个园区。
跟我们无关。
琴酒弹掉烟灰,脚步不停地穿过侧门。银色长发在暮光中泛着冷冽的金属质感,所过之处,游客本能地避开。
储物柜区域。
他的脚步停住了。
空气中残留着一缕极淡的古龙水气味——不是这个区域常有的廉价消毒水味。
琴酒眼神一沉,伏特加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大步走向307号储物柜。
钥匙插入,转动,开门。
黑色胶卷盒还在。
伏特加松了口气:大哥,东西没——
闭嘴。
琴酒拈起胶卷盒。拇指摩挲盒身的瞬间,眼底掠过一丝杀意。
重量不对。
真正的底片胶卷在盒内会有轻微的晃动感,这只盒子——是空的。
咔嚓。
琴酒单手捏碎了胶卷盒的塑料外壳,碎片从指缝间坠落。
然后他看见了储物柜顶部那张名片。
伏特加凑过来,念出声:警视厅搜查一课……特聘顾问……星野苍介?
琴酒没有说话。
他拈起那张名片,烫金字体在昏暗灯光下刺眼得过分。
寂静持续了整五秒。
然后琴酒笑了。
不是愉悦的笑,是猎食者发现另一头猛兽闯入领地时的、带着彻骨杀意的冷笑。
伏特加。
是!大哥!
查。这个名字,三小时内,我要他的一切。
琴酒将名片收入口袋,转身离开。
脚步声回荡在空荡的储物柜走廊里,如同某种不祥的倒计时。
……
同一时间,东京·米花町。
星野苍介回到住所,将风衣挂上门口的衣架,解开衬衫最上面的扣子。
公寓不大,但整洁得近乎偏执——书架上的犯罪心理学专着按照出版年份排列,墙上钉着一张巨大的东京地图,红色标注密麻。
他走到书桌前,打开台灯,将那只黑色胶卷盒放在桌面上。
然后取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三声响后,接通。
喂?苍介?大晚上的什么事?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和不羁——松田阵平。
在原着中,这个声音会在一年后的摩天轮爆炸案中永远沉默。
但不会了。
没什么大事。星野靠进椅背,语气随意,明天有空吗?请你喝酒。
哈?你请客?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松田夸张地笑了一声,行啊,明天下班波洛咖啡见。对了,景光和零也在。
都来最好。
得,那就这么说定了。等——你小子该不会又憋着什么坏?上次你请客,第二天降谷就被派去出差了一个月。
星野轻笑一声:多心了。就是单纯想见见你们。
……总觉得你说这话的时候在推眼镜,浑身发冷。
晚安,松田。
喂——
挂断。
星野放下手机,目光落回那卷底片上。
三年了。
三年前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日本警察学校的宿舍里。枕边是一份全优的犯罪心理学考卷,对面床铺上贴着降谷零的偶像海报,走廊里传来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打闹的笑声。
那一瞬间,前世看过的每一集动画、每一话漫画,如山洪般涌入脑海。
他知道松田会死在摩天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