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时够了。”
这是星野三天前说的话。
三天后的下午五点,他再次出现在安全屋的门口,手里提着两袋超市的东西。
敲门。三短一长。
锁从里面转开,明美站在门后退了半步让他进来。
比第一天的状态好很多。脸色恢复了正常,头发洗过扎成了低马尾,换上了星野第二天送来的那套干净衣服。
“你气色好了。”
“吃得下东西了。”明美把门关上反锁。“你那边呢。”
星野把食物放进冰箱,动作很日常,像在自己家一样。
“琴酒的弹壳追踪走进死胡同了。他昨天晚上派了两个低级成员去查那条线索,今天早上回报无果。”
“你怎么知道他的人去查了。”
“我在那个死胡同的终点放了一个确认信号。有人碰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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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美靠在厨房的料理台边,双手环抱在胸前。
“所以现在算安全了?”
“相对安全。琴酒不会在一条死线索上花超过一周的精力。他会把这件事归入已完成的任务清单,然后把注意力转移到下一个目标上。”
“但他没有亲眼看到我的尸体。”
“他亲眼看到了你的血。弹壳。以及一个指向第三方动手的完整证据链。”星野关上冰箱门转过身来。“对琴酒来说,没有尸体不等于人没死。等于有人把尸体处理掉了。这在他的认知体系里是合理的。因为他自己就经常这么做。”
明美的手指在自己的臂弯处轻轻收紧了一下。
“你对他的了解程度让我不舒服。”
“正常反应。”
“不是夸你。”
“我知道。”
(??ω ??)
短暂的沉默。
明美先开了口。
“那接下来呢。”
“你的部分告一段落。”星野拉开椅子坐下来,身体往后靠。“广田雅美的身份已经从所有系统里消失了,宫野明美的死亡信息会通过组织内部渠道在未来两到三天内传递到核心层。届时志保会得知这个消息。”
明美的脸没有动,但呼吸的频率变了。
“她会怎么样。”
“很难受。”
“……”
“但不会崩溃。你了解你妹妹。她不是会崩溃的人。她会用另一种方式处理这件事。”
“什么方式。”
“愤怒。”星野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对组织的愤怒。当一个人失去了最后一个在乎的人,而凶手就在身边,忍耐的理由就不存在了。”
明美把脸偏向窗户的方向,虽然窗帘挡着什么都看不见。
“你在赌。”
“有把握的赌。”
“你凭什么有把握。”
(°??°?)
星野的手指停了一拍。
这个问题他回答过一次了。上次用了“原着”两个字差点露馅。
“凭你妹妹的性格侧写。”
“你没有见过她。”
“没见不影响分析。她十三岁进入组织核心研究机构,在高压环境下独立完成了一个大部分成年科学家都做不到的项目。这样的人格结构,一旦外部控制枷锁被解除,爆发出的反叛能量会非常强。”
明美回过头来看着他。
“你把我妹妹当课题研究。”
“我把她当合作对象的前期评估。”
“有区别吗。”
“有。课题研究不在乎对方活不活。我在乎。”
明美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移开了视线。
“你这个人说话的方式很奇怪。”
“哪里奇怪。”
“太确定了。所有事情在你嘴里都像已经发生过一样。”
星野没有接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