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查一课的人到得够快嘛。”

关西腔带着点挑衅的上扬尾音。

星野从车门旁走过来，步子不快不慢，在铁门前站定。

服部平次的视线从他身上扫过，落在胸口别着的证件夹上。

“星野苍介，搜查一课特聘顾问。”服部念出来，口哨声在嘴边转了一圈没吹出来。“顾问啊，年纪轻轻的。”

“你也年纪轻轻就从大阪跑到东京来了。”星野回了一句。“服部平次，对吧。令尊的名号在警视厅还是有些分量的。”

服部把棒球帽往上推了推，露出完整的五官。

“你认识我？”

“关西高中生侦探，破案率跟出勤率一样夸张。”

(?˙?˙)

服部的笑意变深了一点，身体重心往前倾了半寸，像是闻到有意思的气味的猎犬。

“那你是什么来头。搜查一课不收顾问的，除非——”

“除非有不可替代的价值。”星野把话接完了。“可以进去了吗，外事课的人等着呢。”

铁门嗡地一声被解锁，外事课的便衣侧身让出通道。

毛利小五郎大步流星走在最前面，西装外套敞着，一副大侦探驾到的派头。

柯南跟在他脚后面，小短腿迈得飞快，但视线一直在往星野这边飘。

(???)

服部跟在星野身侧走进花园小径，压低了声音。

“喂，你跟那个毛利的小鬼熟？”

“见过两次。”

“那个小鬼不简单。”

“哦？”

“我调查过他。每次毛利小五郎的推理秀，那个戴眼镜的小学生都在场。巧合太多就不是巧合了。”

星野侧头看了服部一眼。

“你来东京就是为了验证这个猜测。”

服部的步子顿了一拍，随即恢复节奏。

“你这个人观察力挺恐怖的。”

“不是观察力，是你表现得太明显了。”星野加快两步走在前面。“进去之后先看现场，你的私人探案留到破完案再说。”

服部愣了一下，嘴角撇了撇，跟了上去。

“够直接的。”

宅邸大门是深色橡木双开门，英式黄铜把手擦得锃亮。

一个四十出头的西装女人站在门厅等着，外事课的上野警部已经在跟她说话了。

格兰瑟姆夫人，金发，妆容精致但眼底有青色，一夜没睡的痕迹。

(?????)

上野看到星野走近，介绍了一句。

“格兰瑟姆夫人，这位是搜查一课的星野顾问，今天的调查由他主导。”

夫人点了下头，英语口音很重的日语。

“请尽快查明真相，神原先生为我们家工作了很多年。”

“会的。”星野回了一个礼节性点头。“我需要先看现场，然后分别跟宅邸内所有人谈话。”

“当然。书房在二楼走廊尽头。”

“谢谢。哪位能带路。”

一个穿黑色制服的年轻女佣走过来低头行礼，引着众人上了铺着深红色地毯的楼梯。

毛利小五郎走在前头，皮鞋踩在地毯上闷声闷响。

服部平次跟在星野右侧半步，视线不停扫过走廊两边的房间布局。

柯南落在最后面，眼镜片反着走廊壁灯的光，一声不吭。

二楼走廊尽头，一扇深胡桃木门虚掩着，门口贴了警视厅的封条。

星野伸手推开门，站在门槛上没有立刻进去。

(?˙?˙)

书房大概二十平米，三面墙都是到顶的书架，深色木质地板上铺着一块波斯风格的圆形地毯。

地毯边缘有一道暗色污渍，已经干了。

血。

死者的位置在书桌和书架之间的空地上，现在尸体已经移走了，但鉴识科用白色胶带贴出了人形轮廓。

头部朝向窗户方向，双腿微曲。

“凶器呢。”星野问带路的女佣。

“鉴识科带走了。是那个——”她指着书桌右侧的位置，那里摆着一只青铜书立的配对件，另一只的位置空着。“那对书立平时放在书桌上。”

星野走进去，蹲在人形轮廓旁边看了几秒。

“后脑一击。倒地方向朝窗户，说明死者当时背对凶手，面朝书架方向。”

毛利在旁边哼了一声。

“这种程度的推理谁都看得出来。问题是门窗怎么回事。”

“门从内侧反锁，是插销还是旋钮锁。”星野没理毛利的语气，直接问女佣。

“旋钮锁，从里面拧上的那种。”

“窗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