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一下这个人昨晚的行踪。”

高木应了一声跑出去，鞋底在走廊地面上擦出急促的节奏。

星野没有跟出去，回到操作台前坐下，盯着屏幕上那半截断掉的代码看了十几秒。

六组验证码，每组十二位。

断裂的位置在第四组的第九位数字之后。

前三组完整输入，第四组差三位没打完。

如果犯人的目的是拿到全部六组码来获取核心数据库权限，堤场死在第四组就意味着失败。

但犯人杀了人之后没有继续待在现场逼问或者尝试别的手段。

只有一种解释。

(?˙?˙)

前三组就够了。

星野掏出手机拨了仁村的号码，响了一声就接了。

“仁村先生，追问一个技术问题。六组验证码的结构是平行的还是递进的。”

仁村那头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我问的是，这六组码的权限是不是逐级递增的。比如前三组能解锁一部分功能，后三组解锁全部。”

电话那头沉默了大约五秒。

“……你怎么知道的。”

“猜的。前三组解锁什么。”

“前三组可以获得数据库的只读权限。能看到所有存储的数据内容，但不能修改或导出。”

“只读就够了。”星野说。“如果犯人只是想确认某份数据存不存在，或者想拍屏取证，根本不需要导出权限。”

(?°?°)

“等等，星野顾问，你是说犯人已经拿到前三组了？那我们的数据库——”

“通知你们安全部门立刻更换全部验证码，现在就做。我这边继续查人。”

挂断。

四十分钟后高木带着消息回来了，人跑得满头汗。

“远藤雅树，光和科技项目经理，负责外包客户对接。昨晚的行踪他说自己九点就到家了，妻子可以作证。”

“妻子的证词不算。还有别的吗。”

“有。我查了他的门禁记录，昨天下班打卡时间是晚上七点整。但——”

高木顿了一下，压低了声音。

“但保安室的出入登记显示他七点零三分签退离开大楼。中间这三分钟，他的门禁卡在B1层的消防通道入口刷过一次。”

(?ˊ?ˋ)

星野站起来。

“消防通道入口。就是那个检修口坏锁旁边？”

“就在隔壁。走三步就到。”

“三分钟够干什么。”

高木想了想，眼睛亮了。

“够提前钻进检修口，藏进吊顶夹层。然后在里面等两个半小时，等堤场九点四十七分进来。”

“带人去请远藤过来。不是通知，是请。用词注意。”

两个小时后，警视厅搜查一课审讯室。

远藤雅树坐在金属椅子上，手指交叠放在桌面上，看起来镇定。

四十岁出头，体格偏瘦，指甲修剪得很短。

目暮坐在对面，旁边是佐藤美和子，靠墙站着高木。

星野在单面玻璃后面看了五分钟，然后推门走了进去。

“远藤先生。”

“你是？”

“警视厅顾问。问你几个问题，不耽误太久。”

远藤点了点头，姿态配合。

(????)

“堤场和彦死的时候，你在哪。”

“在家。我妻子——”

“七点零三分你签退离开光和科技大楼。七点整你的门禁卡在B1消防通道刷了一次。这三分钟你在干什么。”

远藤的手指动了一下，右手无意识地盖住了左手。

“我记错了，可能是上厕所。B1有个员工卫生间。”

“员工卫生间在走廊东侧，不需要刷消防通道的门禁。”

“那可能是走错了。”

“走错了，刷了卡，然后立刻回头？”

“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