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说明他不配当二号人物。”
灰原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抬了一下眼皮,嘴角动了动,没说什么。
星野重新坐回单人椅上,把笔记本电脑打开,调出一个加密的本地文档。
这是他从三个月前开始建的情报分析树,每条信息都按照来源可靠度和时效性分了层级。
“你刚才说三种外貌描述。具体说说。”
灰原把茶杯端起来暖着手,视线落在某个虚焦的点上。
(?˙?˙)
“第一种,年老的男性。这个描述来自一个已经被处理掉的下级成员,他在死前跟外部接触时透露过,说朗姆是个七十岁左右的老人,走路需要拐杖。”
“可靠度?”
“低。那个人本身层级不高,可能只见过朗姆的某次伪装。”
“第二种。”
“年轻的男性。这个来源稍微可靠一点。一个在技术部门工作过的成员说,他在某次任务交接时见到了朗姆本人,描述是三十岁左右,体格健壮,右眼有旧伤。”
“跟我今天拍到的人体型对得上。”
“表面上对得上。但第三种描述就完全颠覆了。”
“女性?”
“对。来源是一个已经叛逃的外围成员,后来被组织灭口了。他说朗姆其实是女性,声音通过变声设备改变,体型靠填充物调整。”
(?˙⌒˙)
星野在文档里敲入这三条信息,每条后面标注了可靠度和来源层级。
“三种描述唯一的共同点是什么。”
灰原想了两秒。
“右眼。三种描述里都提到了右眼有问题。不管是镜片还是眼罩还是疤痕,右眼始终是被遮挡的。”
“所以右眼是真的。”
“大概率是真的。如果只是伪装,没必要在每一种身份里都保留同一个破绽。”
“不是破绽。”星野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下,“是签名。”
灰原看着他。
“什么意思?”
“一个需要频繁更换身份的人,故意在所有身份里保留同一个特征。这不是疏忽,是策略。”
“什么策略?”
“权威认证。”星野把光标移到文档的最上方,打了一行字。“当他以任何一种面貌出现在组织的人面前时,对方只需要确认一个特征就知道——这个人是朗姆。不需要口令,不需要信物,一只受伤的右眼就是他的身份证。”
(??‵?)
灰原的表情变了一下,是那种拼图忽然对上的理解感。
“组织内部的人见到右眼被遮挡的人就知道是朗姆,所以不管他用什么身份出现在外面,组织的人都不会认错。而外部人员看到三种完全不同的描述,只会以为情报互相矛盾,无法确认真实身份。”
“对。一石二鸟。对内统一认知,对外制造混乱。”
“那我们现在掌握的是什么?”
星野翻回到码头的截图。
“一个身高一八五左右的高大男性,右眼佩戴单镜片,体态年龄介于三十五到四十五之间。在东京湾码头以指挥者身份出现,经手高等级货物交接。”
“这些能确认他是朗姆吗。”
“不能。”
灰原挑了一下眉。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
星野把电脑合上,靠回椅背。
“不需要确认。确认是警察的事,不是我的事。我只需要知道一件事——这个人,不管他是不是朗姆,他在码头的存在说明那条运输线的层级比我之前判断的更高。”
“所以你的目标不是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