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剑波站在队伍末尾,手里拿着饭盒,脸上带着笑意。
“白茹说得对,多留点饭菜给值夜的人。” “咱们吃完轮流值守,不能放松警惕,这深山里说不准还有残余的散匪。” 一旁的栾超家往灶里,又添了一把柴火,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放心!我来站这第一班岗。吃完晚饭我先守着,你们好好歇一歇。” 众人说说笑笑,夜色下的深山营地,满是烟火暖意。 热腾腾的饭菜,朴实的战友闲谈,褪去了一整天的疲惫。 大铁锅里汤汁,还在继续咕嘟咕嘟轻轻翻滚,饭菜香气在营房四周慢慢散开。 大伙依次上前,何雨柱拿着铁勺,给每个人的饭盒里盛上炖菜,再夹上两三块金黄的杂粮面贴饼子。 高波端着满满一盒饭菜,找了块平整石头坐下,咬了一大口贴饼子。 饼子底边焦脆,一面吸饱肉汤,一口下去,他眼睛都亮了。 “嗯…真香啊!柱子你这手艺真没得说!” 刘勋苍坐在旁边,大口嚼着土豆和肉。 “可不是嘛!肉炖得烂乎,野菜鲜,一口菜一口饼,浑身都暖和。” 齐拉拉也一边咀嚼、一边点头。 “对比刚才那破罐头,这简直就是山珍海味!” “亏得刚才没拿那罐糊糊下锅,不然好好一锅菜直接毁了。” 白茹小口吃着饭菜,听着俩人聊天,笑出声来。 “活该!谁让你非要逞能非要尝一口,这下可记住鬼子罐头的区别了。” 齐拉拉挠挠后脑勺,嘿嘿一笑。 “记住了记住了,以后再看到鬼子罐头,先让柱子帮我把把关。” “再也不随便,看见啥稀罕物都好奇的尝尝了。” 何雨柱端着饭盒,走到少剑波身边坐下。 “203!尝尝味道,看看合不合口。” 少剑波夹起一块炖肉放进嘴里,慢慢嚼完,点了点头。 “味道很好,辛苦你了柱子!大伙忙活一天,还能吃上这么一顿热饭,士气都足了。” 杨子荣端着饭盒,也凑过来~ “要说这铁锅一锅出,在咱大东北确实是顶好的吃食了。” “以前在老百姓家里,要是来了什么客人,没啥好菜待客,就这么炖一锅。” “菜和饼一锅做好,省事还实在。” 何雨柱应了一声。 “食材有限,只能凑活这么做。等咱们回了海林,我再弄点新鲜排骨,好好给大家炖一锅。” 齐拉拉老远听见,立马高声搭话。 “这话我可记牢了!回海林必须安排!” “我想吃新鲜排骨炖豆角,或者是炖鱼锅!” 大家看到齐拉拉还是这么馋,都呵呵直乐。 山风掠过营房旁边的松树,传来沙沙的声响。 营地的篝火静静燃烧,饭盒碰撞发出轻微的叮当声。 众人围坐在一起,一边吃着热乎饭菜,一边随意闲谈。 有人聊起白天探查军火库密室时,看到的那些设备。 有人说起进山路上撞见的毒蛇,还在互相提醒夜里出门多加小心。 还有人商量明天一早,清点完库房剩下物资之后,怎么向海林分局上报情况。 没有人高声喧哗,气氛松弛安稳。 一锅饭菜慢慢见底,饭盒里的肉汤也被大伙喝干净。 吃完之后,大家自发分工收拾。 有人帮忙给铁锅里加水加菜,留着给夜里执勤的同志们吃。 有人收拢起所有的垃圾,集中起来烧掉。 白茹把自己的医疗箱放在隔断里面,清点一遍剩下的药品。 栾超家和马保军主动拿起步枪,走到营房外的哨位,准备开始值第一班岗。 俩人一明一暗,在各自的哨位上望向漆黑幽深的山林,手里都紧紧攥着枪。 营房里面,剩下的人简单收拾妥当,准备轮流休息。 何雨柱趁着没人留意,悄悄把一点灵泉水倒进大水壶里面。 留着大伙夜里口渴,或是明天赶路的时候喝。 杨子荣检查一遍营房门窗,确认四周没有异常动静。 “大伙抓紧时间歇着,山里夜里凉,盖好毯子。” “一旦有动静,立刻起身,不要慌乱。” 少剑波坐在一旁,借着篝火的微光,继续翻看军火库收集到的图纸资料。 并接话说道:“大家今晚好好休整,明天一早,咱们继续清点库房剩下的物资。” “这批东西,事关重大,一点都不能马虎。” 凌晨一点。 山里静得吓人,只有风刮过松枝,呜呜地响。 营房里的人都睡得沉,夜里交接班,谁也不敢大声嚷嚷。 大伙都是轻晃肩膀,再不成就拿手电,低低地照一下人脸。 何雨柱正裹着被子打盹,肩膀忽然被人轻轻推了两下。 他睁开眼,就看见马保军蹲在他身边。 马保军压着嗓子,一点声不敢放大。 “柱子!到点了,该你上岗。” 何雨柱点点头,慢慢坐起身。 屋子里寒气钻骨头,他顺手抓过搭在旁边的厚棉大衣,披在了身上。 棉大衣沉甸甸的,带着一股子冻透的凉气。 他把领口使劲拢了拢,跟着马保军走出营房。 夜里站岗,基本安排的都是双岗,分为一明一暗两个哨位。 这一班,何雨柱先守大门口的明哨。 等过上个把小时,再跟刘勋苍调换,由他去蹲暗哨。 两人走到军火库大门的明哨位置,马保军停下脚步,侧头叮嘱何雨柱。 “柱子!记住两件事。灶里别忘了添柴火,锅里再兑点清水。” “锅里东西剩得不多,可每班岗都能舀上一碗热肉汤,那也是好东西。” 何雨柱抬手拍了拍背上的汤普逊冲锋枪,低声回话。 “放心吧!我记牢了。罐头还有不少,下岗前我往锅里面,再丢两盒牛肉罐头。” 马保军咧嘴一笑~ “行!那我和小栾就先回屋睡觉去了。你盯紧四周,山里夜里可不太平。” 说完,马保军和栾超家转身,轻手轻脚往营房方向走。 何雨柱先走到临时搭的土灶跟前,灶膛里的柴火还剩些余火,红通通的炭火埋在灰烬底下。 他拿起一旁的干木柴,往灶里面添了两根。 火苗“腾”地一下往上窜了一点,噼啪响了一声。 何雨柱低头瞅了瞅大铁锅,锅里肉汤还剩半锅,冒着淡淡的热气。 他从背包里摸出两盒铁皮牛肉罐头,起开罐头盖子,连肉带汤汁全都倒进锅里。 肉汤翻滚起来,肉香慢慢飘散开,在冰冷的空气里散开。 等锅烧开,何雨柱拿起饭盒,盛了满满一碗肉汤。 他抬着头,朝着暗哨藏身的树林方向举了举饭盒。 树林深处传来一声,低沉的鸟叫:“咕咕。” 这是提前约好的暗号,意思是:“等会儿!没空。” 何雨柱见状,也不再招呼。 自己端着饭盒,靠在石头边上,慢慢喝起肉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