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把汤普逊冲锋枪挎紧，又掂了掂背后的帆布包。
跟着也回了一句：“都装备齐了。” 白茹把医药箱背在身前～ “药品都检查过，冻伤药、蛇药全都备足。” 少剑波点了下头。 “咱们立刻动身，先往横道河子走，赶火车回海林。路上保持警戒，前后拉开距离。” 一行人排成单列，顺着出山的小路往山下走。 早春的山林，积雪还没化干净。 背阴的山沟里，冰壳子硬邦邦的，踩上去咯吱咯吱响。 向阳坡的雪化了不少，烂泥混着残雪，一走一滑。 刘勋苍走在前头开路，手里拎着根木棍，拨开挡路的灌木枝桠。 “这路可真难走，雪化了之后，比冬天冻硬的时候还费劲。” 齐拉拉跟在他身后，脚下一滑，身子晃了一下。 “哎哟，这烂泥差点把我撂倒。” 何雨柱跟在队伍中段，开口说道。 “脚下看着是硬雪，底下是空的，踩不实就容易打滑，大伙都留神点脚下。” 沈砚秋侧头看了看，两边黑压压的林子。 “这一带林子密，会不会还有零散土匪藏着？” 杨子荣走在沈砚旁边，缓缓开口。 “大股土匪早就被清干净了，剩下就是有点散兵游勇，他们不敢明目张胆露面，但也不能掉以轻心。” 队伍一路往下走，走了约莫两个时辰。 前方林子里，传来砍柴的斧头声。 “咚！咚！” 节奏不快，一下一下砸在木头上。 少剑波抬手，示意队伍停下。 他压低声音。 “原地警戒，我过去看看。子荣，柱子，跟我上前。” 三人放轻脚步，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摸过去。 树林空地上，站着两个老乡。 一身破皮袄，腰上别着猎刀，身上扛着土枪，正在劈木柴。 老乡听见脚步声，猛地抬起头，手一下子攥紧了肩上的猎枪。 “谁？” 杨子荣抬手，示意对方别紧张。 “老乡，别慌！我们是剿匪小分队的，从山里出来。” 少剑波亮出证件~ “我们要下山回海林，路过这里，问一问前面山路好不好走。” 两个老乡打量他们半天，紧绷的身子才松下来。 其中一个年长的老乡，放下斧头～ “原来是大军同志们！这条路前面山沟，前几天下雪化冻，塌了一小块土坡，走路得绕着走。” 何雨柱开口问道~ “老乡！你们常年在这山里打猎，听没听过边境那些鬼子要塞？” 年长老乡叹了口气～ “那咋能没听过。老一辈进山，偶尔能撞见塌了一半的洞口。都说里面深不见底。” 旁边年轻老乡插了一句嘴。 “早两年村里都传说，说是鬼子要塞里堆着抢来的金子。不少人动过心思，进山去找入口，可大多啥都找不到。” 杨子荣也开口询问~ “老乡！那些财宝的说法，多半都是谣传。当年修工事抓来好多劳工，好多人都埋在这大山里头。” 年长老乡点点头～ “这话不假！我爹就亲眼见过被鬼子抓去修工事的乡亲们，去了就再也没回来。” “那些地下工事，通道弯弯绕绕，里面黑得吓人，还容易塌。” “就算找到洞口，普通人进去，十有八九出不来。” 少剑波想了一下问道~ “老乡！东宁、虎头那边的要塞，你有没有听过啥特别的传闻？” “虎头那边，靠着乌苏里江，鬼子当年修了好大一片地堡。” 年长老乡回忆着：“听说地堡墙厚得很，炮弹砸上去都炸不透。” “还有孙吴那边，老人们讲，鬼子投降的时候，不少兵直接在地下工事里面自杀了。” 齐拉拉这时候也走上前来，听得眼睛发亮。 “真的？那里面会不会还有遗留的枪支弹药？” “那这个，可不好说。” 年轻老乡摇了摇头：“鬼子投降前，不少东西要么炸了，要么沉江。但山里地方大，保不齐有啥东西漏下的。” 白茹缓步走过来。 “山里要塞阴暗潮湿，蛇虫肯定不少。” “那可不嘛！” 年长老乡说道：“那些废弃坑道里面，最容易藏毒蛇。土球子、黑眉蝮，开春之后到处钻。人一不小心踩上去，命都保不住。” 何雨柱接话询问～ “老乡！我们接下来，就要去探查这些边境要塞。咱们这还有啥进山的忌讳没有，跟我们唠唠呗？” 年长的老乡想了想，缓缓开口～ “首先不明洞口别随便往里闯，有些坑道顶板早就酥了，一碰就塌。” “其次进洞一定带足火把手电，一旦空气不对劲，立马往后撤。” “还有就是山沟里的乱石堆，千万别乱伸手，蝮蛇最喜欢躲在石头缝里头。” 少剑波谢过两位老乡~ “多谢老乡提醒。我们记下了。” 两个老乡摆了摆手~ “你们在外剿匪，护着咱们老百姓，这点话不算啥。路上小心，山里不太平。” 双方道别，小分队继续赶路。 齐拉拉一边走、一边念叨~ “听老乡这么一说，要塞探查这差事，危险不比剿匪小啊。” 刘勋苍嘿嘿一笑。 “怕啥！咱们啥场面没见过。有柱子、杨子荣同志在，还有小白鸽带着药。” 杨子荣淡淡开口～ “但我们还是不能轻敌！土匪敢明着跟咱们干，要塞里面的危险藏在暗处。塌方、毒气、毒蛇，哪一样都要命。” 队伍继续前行，一路走一路聊。 “203，咱们到海林休整，要准备哪些物资？” “绳索、撬棍、强光手电、炸药，防毒面具，都要申领。还有充足的干粮，防寒的衣物。” “咱们这一趟北上，边境比张广才岭这边还要冷。” “还要多备蜡烛。进地下坑道，蜡烛能试空气。要是蜡烛灭了，说明里面氧气不足，不能往里进。” “我要多申领抗毒的药片，治蛇伤的血清，还有包扎绷带。坑道里面磕碰划伤是常事。” “听说东宁要塞，坑道总长几十里。里面分成好多个区，弹药库、指挥所、休息室全都有。” “没错，关东军当年把东宁当成核心阵地。十几万劳工，耗了十几年才修完。鬼子号称远东第一要塞。” 几个人就这么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几十里的地下通道，咱们进去探查，很容易迷路吧？” “所以咱们每走一段，就要做好标记。” 少剑波说道：“粉笔或者布条，沿路留下记号，防止在坑道里面转晕。” 一路说着话，太阳慢慢爬到头顶。 大家伙找了一处背风的岩石，停下歇脚，准备吃午饭。 何雨柱卸下背包，拿出干粮，还有几个从军火库带出来的罐头。 他捡了些干树枝，拢起一小堆篝火。 火苗燃起来，驱散周围的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