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他日思夜想的京城,总算重新出现在自己眼前。
前几年他被下放到黄土高坡插队,实打实吃了数不清的苦头,好在身上绑定了特殊系统,倒不至于饿到揭不开锅。
如今他悄悄攒下不少本钱,再过一阵子,就能借着时代风口好好折腾一番,闯出一番名堂。
列车缓缓驶入站台,车厢里挤满形形色色的人,有人是第一次踏足京城这片土地,洛承却不一样,土生土长胡同长大,打小就是这片地界有名的顽主。
他跟着人流慢慢走出火车站大门,来来往往的行人在这里上演无数次离别与重逢,人间百态全都尽收眼底。
不远处有个身形高挑、眉眼利落的年轻小伙,蹦蹦跳跳地使劲挥着胳膊,扯着嗓子冲他大喊:“承哥!这边!我在这儿等着呢!”
瞥见这道熟悉身影,洛承嘴角勾起一抹随性的笑,来人正是从小跟他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发小韩春明。
他清楚所有人往后的人生轨迹,心里门儿清,韩春明原本的命运满是坎坷波折,可只要踩准时代风口,早晚能成为搅动市场的弄潮儿,站到普通人难以企及的高度。
眼下这人刚从乡下回城,也就二十出头,浑身都是年轻人的跳脱劲儿。
“你怎么特意跑过来接我?之前明明跟你说不用折腾。”
洛承笑得坦然,上前一把狠狠抱住韩春明。
韩春明依旧是那副自来熟的模样,拍着他的后背大笑:“承哥你总算回来了!换作前些年,我少说要走出十里地专程迎你,不然怎么体现咱俩实打实的兄弟情?啥废话先不说,今天先送你回家里见叔叔阿姨,明晚我约上一众老友,咱们凑一块儿好好吃顿酒叙旧!”
洛承听完忍不住笑出声:“行,听你的。
说起来咱俩下乡的地方差太远,我分到黄土高坡那块穷地方,年年粮食不够吃,前些年差点直接饿死在山沟里。”
韩春明一边伸手揽住洛承的肩膀,一边挤眉弄眼地打趣:
“你的事儿我早听旁人传遍了,不过大伙都说你在乡下过得挺滋润,还有个女老师一门心思喜欢你。
之前同乡寄信回来讲,咱们京城出去的知青里,就你长相出众又有文采,当地不少姑娘都对你动心。
快跟兄弟坦白,你到底招惹多少姑娘,才被逼着赶回城里?”
这番调侃让洛承哭笑不得,连连摆手:“别乱嚼舌根,你这话纯属凭空抹黑,败坏我的名声!”
韩春明压根不把他的辩解放在心上:“兄弟你说这话良心不会难受吗?”
洛承当场佯装生气:“一边去!少胡说八道。”
两人分开好几年,平日里一直靠书信往来,加上从小一同长大的深厚交情,丝毫没有生疏感。
韩春明脑子灵活、鬼点子层出不穷,洛承心里已经打定主意,之后自己的一系列计划,正好拉上这个靠谱兄弟搭把手。
穿越到这个年代之后,洛承认识的挚友不止韩春明一人,这群小伙伴未来都会借着时代浪潮崭露头角,他只盼着大家都能跟上机遇,不会被时代落下。
洛承心底默默感慨,脚步却没停下。
离家好几年,他写信时总爱用开玩笑的语气,谎称自己在乡下过得无忧无虑,和少年时期一样肆意玩乐。
可家里长辈心里清楚,乡下物资匮乏,连吃饱饭都是难题,怎么可能过得舒坦。
这是属于当下独特的时代背景,单凭个人根本无力更改。
好在政策风向已经转变,大批下乡知青陆续返回城市,也有一部分人选择扎根乡村落地生根。
洛承清楚,属于全民发展的时代浪潮马上就要到来,所以他靠着自身能力和积攒的人脉,想方设法调回四九城。
无论如何,这里是他的根,也是见证祖国飞速崛起的核心之地。
更何况这里住着他的亲人、从小相伴的伙伴,割舍不掉沉甸甸的亲情与友情。
洛承家住在胡同深处,和韩春明家相隔不远,这时韩春明推出一辆凤凰牌二八大杠自行车,洛承一眼瞧见,笑着打趣:“可以啊兄弟,日子过得挺滋润,连二八大杠都安排上了。”
“嘿嘿,这是我二哥的车,听说你要回来,专门跟他借来的。
别站着闲聊了,赶紧回家,洛叔和阿姨在家盼你盼得脖子都拉长了,咱们走!”
听完韩春明这番话,洛承在心里默默推算当下的时间节点,原着主线剧情还没正式开启,眼下留给自己操作的空间格外充足。
往后数十年,国家会乘着开放政策飞速发展,南方成片工厂还没兴起,股市好几轮牛市都还没到来,互联网时代遥遥无期,智能手机更是连影子都没有。
在这即将爆发红利的时代,遍地都是赚钱机会,整个国家正在磨难过后,迎来全新的重生腾飞。
坐在二八大杠后座,洛承望着路边满是年代印记的街景,远处正阳门轮廓慢慢浮现,他在心底暗暗默念:
京城,正阳门,我洛承回来了,这片土地,会成为我实现所有理想的起点。
正蹬着自行车往前冲的韩春明听见喊声,立刻捏紧刹车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