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照相馆看着门面气派,店内装修也花了不少心思,可日常客流量惨淡到离谱,一整天只有零星几个人进店询问报价,真正愿意下单拍照的客人几乎没有。
当初张辉从朋友手里接手店铺,房租加上全套摄影设备一共花了二十万,开店一整年,营收连两万块都达不到,每月还要持续承担房租、水电、耗材各类固定开销。
但这些都不是最让他头疼的问题,他年纪轻轻,心里一直盼着能干出一番像样的事业,可守着冷清的照相馆,每天浑浑噩噩度日,总觉得是在白白浪费青春。
他其实早就想做出改变,只是一直找不到合适的出路。
张辉听完刘曼的提议,心里十分心动,却还是面露难色:“你的想法确实很有吸引力,只是我这边有现实难处。
照相馆当初一次性付清两年租金,今年和明年的费用全都结清了,要是现在转手跟着你开咖啡馆,剩下一整年的房租钱直接打水漂。”
“你们关系这么要好,你直接跟转让店铺给你的朋友商量,让他把剩余租金退给你,他应该不会为难你。”
“你不清楚内情,当初他创业亏损欠下一堆外债,我支付的转让费早就被他拿去还债了,就算我开口索要,他也拿不出钱还给我。”
刘曼皱起眉头追问:“一点转圈的余地都没有吗?当初转让店铺的时候,你们有没有签署书面协议,写明租金不予退还?”
“我俩关系不错,当初交接的时候嫌签合同显得生分,就没走正规书面流程。”
“那你更要主动去找他沟通,整整十万块不是小数目,现在店里生意差到连日常买菜都费劲,没必要死撑着所谓的朋友情面。”
刘曼的话直白实在,句句戳中当下的困境。
张辉也清楚,当初转让店铺的朋友瞒着家人创业,私自挪用家里几十万积蓄,之后好几年都不敢和家里联络。
眼下他唯一能解决租金难题的指望,就是刘曼愿意搭把手,不然照相馆撑不了多久就要关门倒闭。
张辉心里依旧顾虑重重,难处分为两方面。
第一,剩余一年十万的房租早已被前店主用来偿还欠款,对方手里一分存款都没有,根本无力退款;第二,虽说两人交情不算至深,但当初自己走投无路时,是这位朋友出手帮了自己,还手把手教他开店运营、各类拍摄技巧,这份恩情他始终记在心里。
张辉本性重情义、守信用,实在不忍心在朋友负债累累的时候,逼迫对方拿出十万块。
可这笔钱数额不小,他和家里关系本就紧张,根本不可能再向家人伸手拿钱。
他心里清楚,单凭自己会拍照、会冲咖啡两项技能,空着手和刘曼合伙创业,对她而言太不公平。
“我看还是算了吧,我现在就是个赚不到钱的摄影师,除了拍照没有别的谋生本事。
所谓的手冲咖啡,只是留学期间随便学的粗浅技巧,拿不出手,而且我只擅长做苦味很重的美式,大部分顾客都接受不了。
我承认合伙开咖啡馆这个计划特别诱人,只是眼下的现实条件,实在不允许我答应你的邀约。”
刘曼愣了一下,她原本以为张辉是舍不得放弃摄影行业,没想到是被高额房租困住了手脚。
她早就看好这片区域的咖啡市场,周边没有正规线下咖啡馆,居民想喝咖啡要么买速溶袋装款,要么线上点外卖,口感都远不如现磨。
这个合伙开店的想法不是临时起意,她之前专门做过完整的市场调研,可行性很高。
张辉苦笑一声宽慰她:“你完全可以找更专业的咖啡师合作,就算想找同时懂摄影的从业者,对你来说也不是难事,凭你的能力,什么样的人才都能轻易找到。”
“我想找的合伙人,是像你一样发自内心热爱生活的人。
别看你平时总在店里偷懒休息,可你从来没有放下摄影这份热爱,你身上这份积极的状态,能感染到进店消费的每一位客人。
我开咖啡馆不只是单纯为了盈利,更想传递乐观向上的生活态度,综合所有条件,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见张辉沉默不语,刘曼继续给出解决方案:“资金方面你不用发愁,提前垫付的房租这笔开销,我来承担。”
张辉听完瞬间放下心里的大石头,笑着伸出手:“没想到你这么仗义,行,咱们合作共赢。”
“既然你点头同意,我给你三天时间处理照相馆所有收尾事宜,完事咱们就全力筹备新店。”
“我现在就联系前店主沟通退租的事,空余时间多翻看咖啡制作相关书籍,既然决定做咖啡师,就要把手艺练到顶尖。
摄影这块你尽管放心,是我的本职专业,不用操心。
店面选址的工作交给你就行。”
“门店不用你费心,我早就敲定好了,原先那间老店是书店,简单翻新装修就能开业,店内环境干净整洁。
一年十万块的房租我也谈妥,连定金都提前交付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