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临别时李武的那句“在汉东遇到任何困难都能给我打电话”,想起那两份被他郑重收下的规划文件。
原来,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老领导还在默默为他铺路、为他撑腰。
车驶进了京州军区的大院。
军区机关大楼庄严肃穆,门口的哨兵身姿笔挺地向车辆敬礼。
会议室里,军区的主要领导已经到齐,将星闪耀,气氛威严。
中组部常务副部长走上主席台,面对满屋子的将校军官,郑重宣布:
“经批准,任命王开放同志担任京州军区第一副政委。”
掌声响起,整齐划一地鼓掌,目光齐刷刷地投向王开放。
这个新来的第一副政委,年纪不算大,穿着便装,在一群军装革履的将领中间显得有些特别。
宣读完任命之后,中组部常务副部长便先行告辞,乘车返回京城。
任务已经完成,接下来就是王开放自己在汉东这片土地上施展拳脚了。
送走了常务副部长,京州军区司令员李天虎大步走了过来。
这位年过半百的将军身材魁梧,眉宇间透着一股子久经沙场的豪迈之气。
上下打量了王开放一眼,大手一挥:“王副政委,走,到我办公室坐坐。”
司令员办公室里,墙上挂着大幅的军用地图,书柜里摆满了军事理论着作和各类奖章证书。
李天虎让警卫员沏了两杯茶,然后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开门见山地说道:
“开放同志,我叫你老王行不行?你也别司令员长司令员短的,叫我老李就行。”
端起茶杯灌了一大口,抹了抹嘴:
“我跟你说实话,咱们京州军区的情况有一点特殊,这么些年了,军区政委的位置一直空着,上面前前后后考虑过好几拨人选,最后都没派下来,你知道为什么吗?”
王开放摇了摇头。
李天虎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因为老子脾气硬,那些来当政委的,要么想管这管那,要么跟老子性格合不来,闹得不可开交。”
“组织上也是头疼,索性就空着了。”
忽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所以啊,你这个第一副政委,在咱们京州军区,实际上就相当于政委。”
“老王,你虽然是地方上的干部,但既然挂了这副政委的衔,军区的事你就得上心。”
“我不求你懂军事,训练打仗的事有我来,但部队的思想建设、双拥共建、军地协调这些事,你得给老子撑起来。”
王开放静静地听完,郑重地点了点头:
“老李,你既然这么痛快,那我也说句痛快话。”
“组织上既然让我担任京州军区第一副政委,那我就肯定不能让京州军区的同志们受亏待。”
“地方那边的工作我抓,军区这边的事我也不会撒手不管,咱们军地一家,有什么事商量着来。”
李天虎听完哈哈大笑,站起身走到王开放身边,大手重重地拍在他的肩膀上:
“老王,还是你说话痛快!你这个政委,我老李认了!”
天色渐晚,李天虎说什么也不让王开放走。
拉着王开放来到军区小食堂,又打电话叫来了军区参谋长、政治部主任等几位主要领导。
不大的包间里,将校们围坐一桌,气氛热络。
李天虎举起酒杯,对着在座的各位说道:
“同志们,这位是新来的王副政委,也是咱们京州军区事实上的政委。”
“我老李先把话撂在这儿——我跟老王对脾气,以后老王说的话就是我说的话,你们都给老子记好了!”
王开放在东山省待了三年,岛州地处沿海,招商引资、接待客商是家常便饭,酒量确实练了出来。
端着酒杯站起身来,目光从每人脸上扫过,语气诚恳而坚定:
“各位同志,我王开放初来乍到,对军区工作还是个小学生,但我有一个原则——在其位、谋其政。”
“既然挂了这个副政委的衔,我就一定会对京州军区负起责任来,这杯酒,敬大家,往后咱们一起把京州军区的工作干好!”
“好!”纷纷举杯。
酒杯碰撞的声音清脆悦耳,包间里弥漫着酒香和笑声。
王开放在推杯换盏之间,心里默默盘算着——京州市委书记兼市长,京州军区第一副政委,两副担子一肩挑,未来的日子,怕是没有清闲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