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气氛凝滞到极点,空气里残留着紧绷的对峙感。
许安安坦然迎上金主任的目光,不躲不避,顺势开口追问:
“金主任,事情始末您已经弄清楚了。江晓燕不信组织平反决议,恶意抹黑清白同志,挑拨家属矛盾,还敢在办公室动手伤人,严重违反部队风气纪律,如今证据确凿,您看该怎么处置?”
江晓燕听着许安安说她动手伤人,牙齿紧咬,浑身气得发抖。
明明她连许安安身上的毛都没碰到,却被反咬一口说她打人!
金主任敛去眼底的复杂情绪,神色重回肃穆威严,沉声开口:
“江晓燕,你身为部队在岗医护人员,本应该恪守纪律、团结同志,你却因为偏执狭隘,而质疑组织定论、散播不实流言、恶意诋毁无辜军属,还当众寻衅滋事、动手伤人,行为极其恶劣,严重败坏部队风气。”
他顿了顿,字字铿锵,落下最终处置结果:
“现作出处分决定,第一,当众向苏晚卿同志诚恳道歉,正视自身错误;第二,院内通报批评,个人档案记大过一次。”
这话如同惊雷,狠狠砸在江晓燕心上。
她原本以为最多被训斥几句、口头道歉,压根没想过会落下档案记过的处罚。
在如今的年代,档案跟着人一辈子,一个污点,足以毁掉她以后所有的评优、晋升,甚至会影响以后的人生前程。
刚刚还满心怨怼的江晓燕,此时脸色瞬间惨白,浑身控制不住地发颤。
所有的骄矜、倔强、不甘瞬间崩塌,恐惧瞬间席卷全身。
她顾不上脸上火辣辣的肿痛,连忙上前两步,姿态慌乱又卑微:
“金主任!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乱说话,不该冲动动手!求您手下留情,别给我记大过!这个处分会毁了我的前途的!”
她平日里仗着和林知夏交好背靠着林师长、工作又体面,在家属院横行惯了,从来没有受过半点委屈,更没挨过处分。
江晓燕此刻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她彻底没了往日的嚣张,只剩下满心的惶恐。
金主任面色冷硬,不为所动:
“犯错就要认罚,纪律面前人人平等,没有情面可讲。”
迫于领导的威严和无法抗衡的压力,江晓燕咬碎了牙也不敢再放肆。
她猛地转头看向一旁安静伫立的苏晚卿,眼底盛满了极致的不甘和屈辱,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干涩又僵硬:
“苏晚卿同志,对不起,是我胡乱造谣、冤枉了你,我向你道歉。”
这声道歉毫无诚意,可在金主任的威压之下,她连阴阳怪气的胆子都没有了,只能硬生生咽下所有怨气,低头认错。
草草道完歉,江晓燕又立刻转回金主任身前,眼底满是哀求,苦苦周旋:
“金主任,我真的知错悔改了!我以后一定安分守己,好好工作,再也不惹是生非、胡乱造谣冤枉他人了!求您撤销记过处分,我真的不能有档案污点啊!”
看着她涕泗哀求的模样,金主任眼底微动,心底难免生出一丝迟疑。
江晓燕终究是林师长熟识的人,他要是太过铁面无私、不留余地,难免会伤了同僚和气,把场面弄得僵硬。
就在他迟疑的瞬间,许安安精准捕捉到金主任的神色变化,她适时开口:
“金主任,部队的纪律之所以有威严,靠的就是赏罚分明、一视同仁。
若是犯错的人只要跪地求饶,就能一笔勾销、免于处罚,那部队的规矩以后还有谁愿意遵守?
今天纵容她公职违纪、寻衅挑事,明天就会有其他人效仿,到时候家属院风气涣散,部队纪律形同虚设,造成的负面影响可就挽回不了了!”
这番话铿锵有力,句句在理,点明了其中的利害关系,瞬间堵住江晓燕所有的后路。
金主任也回过神,打消了心底的犹豫,神色愈发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