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泡中文

最新网址:www.paowxw.com
字:大中小
关灯护眼
泡泡中文 > 将门遗孤三岁半,满朝奸臣跪求饶 > 第22章 军牌上的两层血

第22章 军牌上的两层血

“火里那块军牌,是云家军的。”

这句话从唐砚口中落下后,曹昆便不再看瓷盒,任人将他押进临时看守室,路过门槛时却故意抬脚去蹭鞋底的黑泥,被唐砚用木板隔开,连那点泥也刮进纸包封存。

葛仵作赶到时天色已经发白,他先看火场方位图与取物记录,又核对瓷盒封口,确认中途没有换手,才在铺着白布的长案前坐下。

“谁洗过军牌?”

唐砚答道:“只用火场流出的污水冲掉浮灰,铜牌离开排水槽后未再碰水,污水也留了一份。”

“那便先看原状,别急着刮锈,牌上若真有旧血,刮一下就少一层东西。”

曹昆被绑在对面木柱旁,听见这句便嗤了一声。

“铜锈与血垢混在一起,葛老头莫非还能看出是哪年沾的?”

“看不出哪年,也不必编出哪年,我只查它们谁在上,谁在下,怎么留到牌面。”

葛仵作把军牌放进浅盘,用温水浸湿细麻布,先覆在牌孔下方,等凝在表面的灰泥慢慢松开,再用竹签从边缘挑起。

最外层污迹颜色偏红褐,遇水后容易散开,底下却压着一层发黑的垢痕,已经沿铜面细小的锈坑渗进去,牌孔附近反而留着一圈较干净的旧铜色。

婉宁坐在案边的高凳上,脚没有落地,裴钧将她的伤腿垫在折好的披风上,又把葛仵作每次取样的位置推到她能看清的地方。

“表面这一层新,底下那一层旧?”

葛仵作没有立刻应下,只将两处软化后的污迹分别抹在粗纸上,旧垢发乌,夹着锈屑,新迹颜色较浅,纸面晾开后仍留着血污特有的褐边。

“只能说表层沾上去的时日短,底层经历过受潮生锈,少说也隔过一段年月,若要分得更细,我没这个本事。”

“够了,先后能查清便够。”

裴钧让季无声把这句话原样记下,没有把旧血擅自写成三年前,也没有将新血直接写成云府灭门夜。

葛仵作翻过军牌,背面旧垢集中在牌孔下方,呈细点与短线散开,靠近断口的位置则被新血大片抹过,血迹甚至填进新鲜刮痕里。

“底层的血不是浸进去的。”

“怎么说?”

“若整块牌落进血里,牌孔与系绳槽最容易积血,如今孔里干净,孔下却留着朝下散开的血点,沾血时上面应当还系着绳子。”

婉宁用一根干净细绳穿过相同大小的铜环,让唐砚把铜片挂在木架上,自己没有碰军牌,只比了比牌孔与血点的位置。

“它当时挂在人的胸前,绳结挡住了牌孔,血从上往下落,越过绳子后溅到牌面,所以孔边干净,下面有散点。”

曹昆把头偏向窗边:“也可能是伤者手里拿着,谁能证明挂在胸前?”

“拿在手里时,血会留在牌边与指腹按住的位置,牌孔不会恰好空出一圈,除非他特意捏住细绳,还把军牌垂在自己胸前。”

婉宁把演示用的细绳放下,没有把推断写成结论,转而问葛仵作:“能看出血从哪边来吗?”

葛仵作将军牌倾斜过来,牌面旧血点一侧圆钝,另一侧拖着短尾,大多从左上向右下落。

“血从佩牌人的左上方溅来,落下来时有冲力,不是伤口慢慢往下淌,至于伤在谁身上,单看这块牌说不准。”

“牌若挂在伤者胸前,血可能来自他的颈侧或肩头,也可能来自身旁的人,只能继续找衣物与证词。”

裴钧看向婉宁:“这一条记在何处?”

“推断栏,核验要找牌主伤势记录,还要查他最后一次执行什么差事。”

曹昆听着两人一问一答,终于明白裴钧为何没有逼孩子交出所有秘密,他教给她的并非如何让猜测显得可信,而是让每一句猜测都留下能够推翻它的地方。

葛仵作换了竹签,去挑覆盖断口的新血,血垢剥开以后,铜面显出两排相对的压痕,边缘朝内卷起,断处没有兵刃劈砍留下的斜面。

“这牌不是战场上断的。”

唐砚拿来刑房收缴的几把钳具,依次比过钳口宽窄,其中一把断口带缺齿,压出来的凹痕与军牌边缘颇为相近,只是尚未完成细纹比对。

“有人用钳子夹住军牌,来回剪折,断口外侧又用锉具刮过,铜面亮处没有生出同样的锈,损坏时间比底层血迹晚得多。”

“表层血也填进了断口。”

“说明先剪牌,再抹血,若先沾血再剪,钳口会把断面压出干净铜色。”

婉宁看着牌面两层深浅不同的血,原本正在摸长命锁的手停了下来,三年前有人从伤者身上取走军牌,直到云府灭门前后才将它剪断,抹上新血,藏进云府证物柜。

“他们想让查卷的人以为,云府灭门时还有云家旧部来过,旧部身上带着三年前的军牌,又在府里受了伤。”

裴钧接道:“若尸堆里找不到对应身份,便能说活着的云家军杀人后逃走。”

“军牌只剩半枚,牌号认不全,谁都可以被说成那个人。”

曹昆终于开口:“我没碰过血,也没剪过牌,我只收到口信,让我趁今晚把东柜二十七号烧掉。”

“谁给你的口信?”

“纸条塞在刑房后墙,仍旧没有署名。”

“你连里面是什么都不知道,便敢为它杀吴广生,再烧档案库?”

“那人知道霍青的腰牌去处,也知道你们何时回司,他若想让我死,根本不必露面,我只能照办。”

裴钧没有许诺保他,也没有用减罪诱他交代,只让唐砚把奉命烧牌这句话单列出来,注明仍需纸条与传递路径补证。

季无声拿着军牌拓样去了旧军籍库,前锋营的军牌按营号与牌号分册登记,半枚牌只剩周字与后两位残刻,他翻了数册,才从一页被虫蛀过的名录里找出对应格式。

“镇北军前锋传令营,周姓只有三人,两人牌号尾数不合,剩下这一人的旧号与断面残字能接上。”

裴钧接过名录,先核对军牌铸造年份与营印,确认不是同号仿牌,才问:“此人战后如何登记?”

季无声看着那行被朱笔圈过的名字,迟迟没有把册页递给婉宁。

“周应,景和十七年入营,景和二十一年北境战败前失踪,军籍上记的是临阵脱逃,除名,不予抚恤。”

婉宁看向那块挂过伤者胸前的军牌,旧血仍留在牌孔下方,军籍却说它的主人未曾上过最后一场战场。

季无声把另一份追逃名册放到案上,朱批下还写着一句遇见即斩。

“这个牌号属于一个逃兵。”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天亮了,你就回来了你好,我叫周鱼鱼穿越兽世,捡了小可怜当兽夫逆光重生:林小姐的璀璨人生京城三梦后爸成为黑市大佬后,我投资被拒夜夜吻,暗欲总裁强撩甜熟小娇花腰软娇娇太会撩,疯批反派急红眼回眸一笑标记欲
网站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