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队律师推了推眼镜。
“拉里,联盟没有明文禁止,但他们在暗示。”
伯德笑了一声。
“暗示?”
“他们罚了我们,骂了我们,现在还想替里克排轮换?”
卡莱尔坐在对面,没有说话。
伯德看向他。
“里克,凌易怎么用,你决定。”
“如果有人从纽约打电话来,我接。”
“如果裁判盯他,我们申诉。”
“如果媒体咬他,我骂回去。”
“你只负责赢球。”
卡莱尔合上战术本。
“我需要他。”
“不是十分钟垃圾时间,我需要他进正常轮换。”
伯德点头。
“那就这么办。”
当晚,凌易回到公寓时,天已经黑透。
他没有开客厅大灯,只打开电视和录像机。
茶几上摆着爵士队最近五场比赛资料。
犹他爵士是他禁赛期最后一场对手,虽然他还不能登场,但这场球会让他看清不少东西。
电视里,爵士队对阵掘金。
布泽尔在低位接球,背身拱了一下,左肘顺着转身路线顶向防守者肋部。
裁判没有响哨。
凌易按下暂停,在笔记本上写下。
布泽尔,转身左肘,裁判容忍高。
画面继续。
奥库上提掩护,肩膀轻轻外展,把追防人卡在身后。
动作很隐蔽。
凌易又写。
奥库,移动掩护,右肩外摆。
接着是基里连科。
他在弱侧游走,协防时机很准,出手封盖前喜欢留半步退路,避免被造犯规。
凌易写得更慢。
基里连科,长臂协防,不轻易起跳,切球手快。
电视声音不大,屋子里只剩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凌晨一点,阿泰斯特打来电话。
“哥,你看电视了吗?”
凌易按下暂停。
“看爵士。”
阿泰斯特那边骂了一句。
“我说的是ESPN!”
“史密斯那个大嘴巴说你一分钟都撑不住!”
凌易把笔记本翻到下一页。
“他会买票看。”
阿泰斯特愣了两秒,电话那头传来笑声。
“行。”
“这话够硬。”
凌易问:“你的禁赛快结束了?”
阿泰斯特语气马上变了。
“下一场犹他我能打。”
“哥,我会把那帮人的嘴打闭。”
凌易看着屏幕上的布泽尔。
“别急。”
“他们会冲你来。”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
“你看出来了?”
“他们想激怒你。”
凌易语气平稳。
“你回来第一场,媒体盯你,裁判盯你,对面更会盯你。”
阿泰斯特骂声压在喉咙里。
“那我怎么办?”
凌易重新播放视频。
“把球打进。”
“其他账,等我解禁。”
电话挂断后,凌易继续看到凌晨三点。
笔记本上写满名字、动作、习惯和犯规路线。
最后一页,他只写了两行。
波士顿,解禁。
谁先动手,谁先丢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