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半场开始前，凯尔特人更衣室里没人说话。

布朗特已经被驱逐，队医还在检查他的腹部状况。

里弗斯站在战术板前，把原本准备好的内线强攻全部划掉。

他必须承认，继续冲击凌易镇守的禁区，效率太低，风险太高。

波士顿想追回二十分，只能换办法。

“下半场放凌易。”

里弗斯把笔重重按在战术板上。

“他在高位拿球，不扑。”

“收缩禁区，夹阿泰斯特，夹杰梅因，让他投。”

替补内线斯图尔特坐在长凳上，犹豫了一下。

“教练，如果他真能投呢？”

里弗斯看了他一眼。

“他如果真能投，步行者早让他投了。”

这话让凯尔特人球员稍微安定了些。

凌易复出前的所有资料都写得很清楚。

进攻粗糙，投篮动作僵硬，罚球不稳。

哪怕他上半场防守再可怕，也不能说明他突然会中投。

篮球场上，每个短板都会被放大。

波士顿现在能赌的，就是这个短板。

主队更衣室里，卡莱尔还在确认轮换。

他听见凌易那句“他们放，我就投”后，盯着凌易看了几秒。

“你确定？”

凌易点头。

“罚球线两侧可以。”

卡莱尔没有马上答应。

他是主教练，不会因为球员一句话就改变下半场策略。

可凌易上半场已经证明了太多不合理的事情。

他能从不会防守变成封盖怪物。

他能用规则边缘的方式保护米勒，还让裁判只给一次技术犯规。

现在他说能投，卡莱尔心里那点怀疑开始松动。

米勒坐在旁边，擦着膝盖上的冰袋。

“里克，让他试一次。”

阿泰斯特立刻接话。

“对，试一次。”

“投丢了我抢篮板。”

小奥尼尔看向凌易。

“你要是能投，今晚波士顿就没活路了。”

卡莱尔拿起战术笔，在白板上画了一个简单回合。

“第三节前两个回合先观察。”

“如果他们放你，罚球线接球。”

“只有空位才能投。”

凌易把护腕往上拉。

“够了。”

第三节开始。

凯尔特人没有换回主力中锋，只让斯图尔特继续顶在内线。

皮尔斯和戴维斯在外线寻找机会。

步行者这边，卡莱尔把凌易和小奥尼尔一起摆在场上，阿泰斯特继续负责压迫皮尔斯。

凯尔特人第一攻，皮尔斯借掩护中距离出手，被阿泰斯特干扰偏出。

凌易卡住斯图尔特，双手收下后场篮板。

斯图尔特想绕前掏球，凌易转身护住，肩膀轻轻一挡，斯图尔特只能后退。

汀斯利接球推进。

步行者落阵地。

阿泰斯特在左侧低位要球。

戴维斯和皮尔斯同时收缩，斯图尔特也往禁区里挪，完全放掉罚球线附近的凌易。

球迷看见这个站位，声音变得杂乱起来。

大家也知道凌易进攻端一直没有展示投篮。

阿泰斯特被夹住，硬打不舒服。

他想起中场更衣室那句话，直接把球从两人缝隙里传到罚球线。

凌易接球。

周围三米没人。

斯图尔特站在篮下，甚至抬手往外挥了挥。

“投吧。”

“我们让你投。”

戴维斯也笑着喊。

“快点，保安先生。”

凌易低头看了一眼球。

过去这个位置接球，他会先找米勒，或者把球回给后卫。

现在不同。

他屈膝。

抬肘。

手腕托球。

肩膀放松。

身体里的投篮记忆把每一个动作接上。

起跳高度不用太高，出手点在额前偏上，手肘对准篮筐，手指最后拨球。

篮球离手。

弧线干净。

唰。

空心入网。

康塞科球馆先安静，随后欢呼声猛地涌起。

阿泰斯特指着凌易，对凯尔特人替补席大喊。

“继续放！”

米勒坐在替补席上，冰袋还绑着膝盖，整个人却笑得往后靠。

“好小子。”

卡莱尔站在场边，眼睛盯着凌易的手腕。

那不是蒙进去的球。

投篮姿势标准，发力顺畅，出手节奏很稳。

助教迈克拿着记录板，声音发干。

“里克，他上周训练时还不是这样。”

卡莱尔没有回答。

因为他也解释不了。

ESPN的解说员愣了两秒才开口。

“凌易命中了中距离。”

“这个动作看起来很规范，不是乱扔。”

另一名解说员马上补了一句。

“波士顿也许该重新考虑防守策略。”

里弗斯没有马上改。

他站在场边，脸色更黑。

一个球说明不了问题。

很多糙汉都能蒙进一个空位。

他不能因为一记中投就拆掉收缩防守。

凯尔特人进攻不中后，步行者又拿到球。

这一次，小奥尼尔在右侧腰位接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