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塞科球馆外的雪还没化,转播车已经把入口堵成一条铁灰色长线。
圣安东尼奥马刺来了。
这支西部第一的球队没有活塞那种外露的火气,可他们下车时,记者区反而更安静。
邓肯背着包走在前面,脸上没表情,脚步平稳得让人发闷。
帕克跟在他身侧,吉诺比利压着帽檐,鲍文最后一个下来,眼睛先扫向球馆大门。
他没有戴拳套,也没有放话。
可印第安纳媒体都知道,真正让人发冷的东西,往往藏在他脚下。
鲍文这些年防过太多人。
他的履历有冠军,有防守阵容,有对位外线球星时留下的低命中率。
也有更多没人愿意摊开讲的东西。
卡特、艾弗森、科比、雷·阿伦,很多人都在他的脚下吃过亏。
马刺需要他,因为西部竞争太硬,波波维奇需要一个能把对手箭头人物拖进泥里的防守人。
鲍文也需要马刺。
他不是天赋怪,他靠边角料的活法站进联盟,靠每一次卡腰、每一次落点压迫、每一次裁判视线外的小动作,保住自己的位置。
凌易最近的崛起,正在威胁这种旧秩序。
联盟开始讨论防守头牌时,鲍文的名字不再稳稳排在外线第一档,电视节目甚至把凌易称为“新防守恐惧”。
这让鲍文很不舒服。
更让马刺不舒服。
他们要冲总冠军,不允许常规赛后半段冒出一个能搅乱战术板的人。
赛前战术会,卡莱尔没有说太多废话。
会议室屏幕上,马刺的半场进攻一遍遍被拆开。
邓肯左侧四十五度打板,内斯特洛维奇篮下掩护,帕克从肘区钻入,吉诺比利反跑接球,鲍文站在底角等三分。
“邓肯不会跟你拼嘴,他会用基本功把你磨到怀疑自己。”
卡莱尔用笔点着屏幕上的邓肯。
“他脚步不快,但每一步都干净,每一下打板都很稳。”
阿泰斯特坐在后排,手指敲着椅背。
“那我去烦他。”
米勒看都没看他。
“你先别烦裁判。”
卡莱尔继续切画面。
这一次,屏幕上是鲍文防守投手的片段。
鲍文贴着雷·阿伦的腰,投篮时脚尖往前探,落脚点被压得很窄。
下一段,鲍文追防卡特,卡特起跳后落地踉跄,脚踝差点翻过去。
会议室里的笑声没了。
卡莱尔转头看向米勒和杰克逊。
“今晚你们两个出手后,必须注意落地。”
米勒脸色很平。
“他敢来,我会看见。”
杰克逊晃了晃护具。
“教练,我这只脚还没完全好,别让我跟他玩猜脚游戏。”
卡莱尔语气更重。
“不要猜,出手后直接收腿。”
“宁愿少进一个,也别把赛季交到鲍文脚下。”
凌易坐在前排,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停在鲍文那只慢慢伸出去的右脚上。
伯德也在会议室里。
他看完回放后,把手里的咖啡放下。
“联盟不会主动保护你们,除非镜头逼他们保护。”
这句话没人接。
大家都懂。
马刺是冠军球队,波波维奇在联盟里说话有分量,邓肯又是门面人物。
鲍文的很多动作,被包装成强硬和经验。
真正吃亏的球员躺在地上时,解说只会说一句防守压迫很足。
凌易抬起头。
“他要是伸脚,我会处理。”
卡莱尔看着他。
“处理可以,但别让自己先被赶出去。”
米勒把毛巾搭在肩上。
“你先看我,我会躲。”
凌易看向他。
“你躲不开的时候,我在。”
当晚,康塞科球馆座无虚席。
球迷举着标语,一半写着“守住雷吉”,另一半写着“零号管辖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