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场哨响的时候，AT&T中心的记分牌定在九十五比九十二。

印第安纳步行者赢了圣安东尼奥马刺，大比分四比二。

这支从来没有捧起过NBA总冠军奖杯的球队，在客场把圣安东尼奥的灯光踩成了背景。

马刺球迷没有立刻离场，很多人还站在座位前，脸上带着没能接受的空白。

米勒站在中线附近，双手撑着膝盖，汗水不断砸到地板上。

他想笑，可脸先垮了下去。

阿泰斯特从替补席冲上来，腰上还绑着护具，撞得米勒往后退了两步。

“雷吉！你拿到了！”

米勒抬手拍他的背，声音发哑。

“我听见了，你别把我撞退役第二次。”

杰克逊跪在地上拍地板，嘴里一句完整话都喊不出来。

小奥尼尔把比赛用球抱在怀里，转头看凌易。

凌易站在篮下，看着裁判确认时间走完。

他没有跑，也没有喊。

他的球衣被汗泡透，肩膀上有邓肯和霍里留下的红印，手腕护具边缘磨破了皮。

系统面板在脑海里闪着冠军结算，但他没有点开。

米勒朝他走过来，走了三步就停住。

凌易过去，把他拉进队友中间。

“你该站中间。”

米勒摇头，眼睛红得厉害。

“今晚你站。”

凌易把他往前推。

“你打了十八年，我打了一个赛季。”

米勒嘴唇动了几下，最后骂了一句。

“你小子真会挑时候煽情。”

颁奖台很快被推到球场中央。

大卫·斯特恩走上台时，脸上带着职业笑容，可眼神在凌易身上停了很久。

联盟当然喜欢故事。

米勒最后一年夺冠，步行者队史首冠，这些都能卖出漂亮的纪念片。

但凌易让他们头疼。

一个无保障底薪球员，以职业打手身份进入联盟，却在一年内打穿东部和西部，还把总决赛变成了个人加冕礼。

斯特恩清楚，这个人会给联盟带来票房，也会带来麻烦。

裁判报告、冲突剪辑、球队投诉、品牌报价，所有东西都已经堆到纽约办公室。

可现在，摄像机都在拍。

斯特恩必须笑。

他先把拉里·奥布莱恩杯递给伯德。

伯德接过奖杯，手掌在杯身上按了一下，随后直接交给米勒。

米勒双手抱住奖杯，整个人抖了一下。

步行者球员围上来，把他挤在中间。

香槟还没开，队友已经把他的冠军帽揉歪。

现场主持人大声宣布：“二零零四到二零零五赛季NBA总冠军，印第安纳步行者！”

米勒举起奖杯。

客场嘘声、步行者球员的吼声、记者快门声混在一起。

米勒哭得很难看，也不管镜头。

“我等这一下，等了太久。”

阿泰斯特在旁边喊：“那你多举会儿，别急着还！”

米勒边哭边笑。

“闭嘴，罗恩，我胳膊快没了。”

伯德站在旁边，抬手擦了下眼角。

卡莱尔没有上去抢画面，只站在台边看球员抱成一团。

他这个赛季见过更衣室崩溃，见过禁赛阴影，见过外界骂声，也见过凌易一次次把对手的恶意打回去。

现在结果摆在这里。

没人能把这座奖杯从印第安纳手里拿走。

很快，主持人换了一张卡片。

全场声音开始变小。

所有人都知道下一个奖项要来了。

比尔·拉塞尔总决赛最有价值球员奖杯被工作人员捧上台。

斯特恩接过奖杯，先看向米勒。

米勒笑着摇头，朝凌易指了指。

凌易站在队伍边缘，没往前挤。

阿泰斯特从后面推他。

“去啊，FMVP还等人请客？”

凌易被推到台前。

斯特恩拿着话筒，语速比平时慢了一些。

“二零零五年NBA总决赛最有价值球员，场均二十三分，十五点八个篮板，五点八次封盖，两点五次抢断。”

他停顿半秒。

“全票当选，凌易。”

步行者替补席炸了。

杰克逊把毛巾甩到空中。

小奥尼尔用力拍着凌易的肩。

米勒把总冠军奖杯塞给阿泰斯特，自己上来抱住凌易。

“全票，听见没，全票！”

凌易接过FMVP奖杯，手指扣住底座。

奖杯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