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克扑上来。

凌易抬起头，球已经从右手落向地板。

下半场刚开始，康塞科球馆的灯光已经亮到刺眼。

第三节还剩六分钟，比分四十九比四十七，马刺领先两分。小奥尼尔重新回到场上，右膝护具下面渗出一圈汗，走动时明显少了半步。

邓肯在低位要球，肩膀顶住福斯特。

凌易从弱侧收进禁区，帕克立刻把球吊了过去。

小奥尼尔咬牙横移，挡住邓肯转身路线。邓肯顺势把身体往后一靠，篮球脱手弹起，落到两人脚边。

凌易俯身去抓。

邓肯同时扑下。

两具身体在地板上撞成一团，球从凌易胸口滚过，撞到边线后弹回场内。

“我的！”

阿泰斯特扑过去，把球按在掌下。

裁判吹哨，示意争球。

他坐在地上抬起头，额头绷带已经被汗水染成灰色，“你们两个抢球，能不能先商量一下顺序？”

邓肯撑着地板站起，“球不会等你们商量。”

凌易拍掉球衣上的灰，“那就快一点。”

跳球重新开始。

小奥尼尔刚落地，右膝猛地一软。他扶住篮架，脸色瞬间变白。

队医从场边冲来，“杰梅因，下来。”

“我还能打。”小奥尼尔抓住凌易递来的手臂，声音压得发紧，“他们已经开始往篮下挤了。”

凌易看着他的膝盖，“你现在连站都不稳。”

“那你替我站？”

“可以。”

小奥尼尔盯着他，手掌慢慢松开，“你最好别让我看见你倒下。”

他被队医扶向替补席。

球馆里的欢呼声短暂低了下去。

波波维奇立刻抬手，示意邓肯继续攻击禁区。小奥尼尔离场后，马刺把福斯特和凌易之间的防守缝隙当成突破口，帕克连续两次冲进篮下，吉诺比利也开始沿底线切入。

凌易一次次横移补位。

第一球，他用肩膀撞开帕克，逼得对方把球甩出界外。

第二球，邓肯接球后转身，凌易从身后拍掉篮球。

第三球，帕克突破造成接触，裁判吹响哨子。

阿泰斯特冲到裁判面前，“他自己撞上去的！你们连路线都不看吗？”

裁判退后一步，“再说一句，技术犯规。”

阿泰斯特指着篮下，“他从第一节就盯着我们的膝盖，你现在告诉我别说？”

凌易转头，“罗恩。”

阿泰斯特胸口起伏，“他们欺负我们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