颁奖仪式持续了近二十分钟。

球员们抱着奖杯绕场一周，蓝色旗帜从看台上垂落下来，彩带粘在每个人的肩膀和鞋底。阿泰斯特一边推着小奥尼尔的轮椅，一边试图把奖杯从米勒怀里抢走。

米勒死死抱住杯身，“你已经摸过三次了。”

“我是在确认它是不是假的。”

“你确认的方法是拿额头撞？”

“冠军奖杯就该有我的血。”

小奥尼尔拍了拍轮椅扶手，“你额头还没好，别再给队医添活。”

阿泰斯特把手伸向奖杯，“那你替我拿。”

“我膝盖也伤了。”

“步行者今年的医疗报告，写起来一定很长。”

场边记者笑成一片。

凌易站在他们身后，手里仍拿着那条被撕破的球衣肩带。卡莱尔走过来，递给他一件外套。

“披上，别让伤口着凉。”

“我没伤口。”

“你的右腿从第三节开始就没有正常落地过。”

凌易低头看了一眼，“现在能落地。”

卡莱尔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凌易的右脚踩在地板上，稳得像一根钉进木板的铁柱。

卡莱尔却没有因此放松，“颁奖结束，立刻去做检查。”

“先领奖。”

“检查比奖杯重要。”

“奖杯不会自己走。”

卡莱尔张了张嘴，最后抬手指了指他，“你现在连教练的话都敢顶。”

“我赢了。”

“所以你更应该听话。”

主持人的声音从场中央传来。

“下面，公布本届总决赛最有价值球员。”

全场慢慢安静。

米勒停止和阿泰斯特抢奖杯。

小奥尼尔抬起头。

斯特恩走到麦克风前，手里拿着一张卡片。他看了一眼场边的凌易，随后将卡片翻过来。

“经过全体评审投票，本届总决赛MVP，属于印第安纳步行者队，凌易。”

轰！

欢呼声掀翻了球馆顶棚。

阿泰斯特把轮椅推得飞快，直接撞上凌易的小腿。

“听见没有？MVP！”

“听见了。”

“你应该激动一点。”

凌易看向他，“怎么激动？”

“至少把我举起来。”

“你太重。”

阿泰斯特的笑容停了一瞬，“你拿总冠军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小奥尼尔坐在轮椅上笑得肩膀发抖，“他现在开始嫌弃队友了。”

米勒把奖杯塞到凌易怀里，“既然是MVP，你先拿这个。”

凌易接过奖杯。

奖杯底部的金属边缘硌住掌心。

斯特恩走到他面前，伸出手，“恭喜你。”

凌易与他握手。

斯特恩压低声音，“联盟会为你准备很多采访和活动。”

“不要。”

斯特恩一愣，“你还没听完。”

“听完也是不要。”

“这是冠军应有的待遇。”

“我只要奖杯。”

斯特恩看着他，“你知道拒绝这些意味着什么吗？”

凌易把奖杯抱稳，“意味着我能早点回训练馆。”

斯特恩望了一眼场内疯狂的观众，忽然笑了一下，“那我建议你至少拍完照片。”

凌易没有回答。

米勒已经从后面搂住他的肩膀，“拍照可以，采访不行。记者问一句，他会只回一个字。”

阿泰斯特凑过来，“那也比我好。我会回答二十分钟。”

小奥尼尔抬手，“你会把每个问题都变成和裁判吵架。”

“那是我的个人魅力。”

“那是你的医疗风险。”

合影开始。

凌易站在最中央，左侧是米勒，右侧是卡莱尔，身后站着阿泰斯特和杰克逊。奥布莱恩杯被所有人共同托起。

闪光灯连续亮起。

这一刻被无数镜头记录下来。

……

凌晨一点，步行者更衣室已经变成一片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