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刚蒙蒙亮,林辰就已经起床了。
他简单洗漱了一番,煮了碗杂粮粥,就背着药篓往山里走。
经过昨天一天的忙碌,卫生室里的草药消耗了不少,他得趁着清晨露水未干,去山里采些新鲜的草药回来,以备不时之需。
清晨的山林,空气格外清新,带着草木的清香和露水的湿润。
借着神农秘典的百草辨形术,林辰一眼就能认出哪些是治病的良药,哪些是有毒的杂草。
他脚步轻快,穿梭在树林间,手指翻飞间,一株株草药就被他连根拔起,整齐地放进药篓里。
柴胡、黄芩、当归、甘草…… 不一会儿,药篓就装了大半。
林辰正准备采摘一株崖边的金银花,就听到山脚下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有女人压抑的啜泣声。
他心里一动,停下手里的动作,朝着山脚下望去。
只见一个穿着碎花连衣裙的姑娘,正沿着山路快步往上走。
她梳着简单的马尾辫,发丝上还沾着些许露水,皮肤是健康的白皙,眉眼弯弯,鼻梁小巧,模样生得俏生生的,像一朵雨后盛开的山茶花。
只是她脸色苍白,眼眶通红,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脚步匆匆,神色间满是焦急和无助。
是苏晴。
林辰认得她,是邻村李家坳的寡妇。
苏晴在十里八乡都是出了名的美人,不仅长得好看,还贤惠能干。
可惜命不好,去年她男人在工地上打工时,不小心从脚手架上摔了下来,头部受了重伤,送到县城医院抢救了半个多月,虽然保住了性命,却成了植物人,躺在床上一动也不动,至今没有醒过来。
家里的顶梁柱倒了,苏晴一个女人家,不仅要照顾躺在床上的男人,还要赡养年迈的公婆,打理家里的几亩薄田,日子过得苦不堪言。
更过分的是,村里有些长舌妇,见她长得好看,又男人常年卧床,就背地里嚼舌根,说她 “克夫”“命硬”,把她男人克成了植物人。
林辰以前听老爹提起过苏晴,说她是个好姑娘,命太苦了。
只是那时候他医术不行,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偶尔听村民们议论她的遭遇,心里替她惋惜。
“苏晴姐,你怎么来了?” 林辰背着药篓,快步走下山,开口问道。
苏晴听到声音,猛地停下脚步,抬头看到林辰,眼眶瞬间又红了。
她咬了咬嘴唇,强忍着泪水,快步走上前,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林…… 林医生,我找你有事。”
她的声音清脆,却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和无助,让人听了心里发酸。
林辰看着她泛红的眼眶,还有脸上未干的泪痕,心里已经猜到了七八分。
他放下药篓,温和地说:“苏晴姐,有话慢慢说,别着急。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还是你公婆身体不舒服?”
苏晴摇了摇头,泪水终于忍不住,顺着脸颊滚落下来。她抬手擦了擦眼泪,哽咽着说:“林医生,我…… 我是来求你,救救我男人的。”
说到这里,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哭声越来越大,肩膀不停地颤抖着,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男人他躺了快一年了,县城的医生说,他没救了,让我带回家准备后事…… 可我不甘心啊!” 苏晴哭着说,“他才三十岁,我们还有个三岁的孩子,他不能就这么一直躺着啊!我带着他去镇上找张神医,张神医说他无能为力,还说我是白费功夫……”
“昨天我听说,你把青山坳王大娘从鬼门关拉了回来,王大娘的病那么重,你都能治好,所以我就想…… 想求你,去看看我男人,求你救救他,哪怕只有一丝希望,我都愿意试!”
苏晴一边哭,一边说着,到最后,她 “噗通” 一声,跪倒在林辰面前,双手紧紧地抓着林辰的裤腿,苦苦哀求道:“林医生,求你了!求你救救我男人!只要你能救他,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她的额头紧紧地贴在地上,泪水浸湿了地上的泥土,看得人心里一阵酸楚。
林辰连忙上前,伸手将她扶起来:“苏晴姐,快起来!你别这样,我受不起!”
苏晴被林辰扶起来,却依旧哭个不停,眼神里满是期盼和绝望,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林医生,你愿意帮我吗?你真的愿意去看看我男人吗?”
林辰看着她梨花带雨的模样,又想起她一个女人家,独自撑起一个家的艰难,心里不由得泛起一股怜悯之情。
他想起老爹说的 “医者仁心”,想起神农秘典传承的使命,更想起自己曾经也是这般无助,被乡亲们接济扶持。
苏晴的男人,虽然是植物人,在现代医学里算是疑难杂症,可他现在有神农秘典的传承,里面记载着无数疑难杂症的治法,说不定,真的能治好她男人!
“苏晴姐,你别难过。” 林辰看着她,眼神坚定地说,“你男人的病,我虽然不敢保证一定能治好,但我可以跟你去看看。只要有一丝希望,我就会尽力!”
听到林辰的话,苏晴猛地抬起头,眼里的绝望瞬间被惊喜取代。
她不敢置信地看着林辰,泪水还挂在脸上,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林医生,你…… 你说的是真的?你真的愿意帮我?”
“是真的。” 林辰点点头,笑着说,“我说话算话。你先别着急,带我去你家看看你男人的情况,我才能知道能不能治。”
“好!好!” 苏晴连忙擦干脸上的泪水,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那笑容,像雨后初晴的阳光,瞬间驱散了她脸上的阴霾,显得格外动人,“林医生,太谢谢你了!太谢谢你了!我这就带你去我家!”
她说着,就拉着林辰的胳膊,快步朝着李家坳的方向走。
她的手纤细,却布满了老茧,显然是常年干农活、照顾病人磨出来的。
林辰被她拉着,能感觉到她手心的温度,还有她身体的颤抖 —— 那是激动和紧张的颤抖。
他笑了笑,没有挣脱,任由她拉着,跟在她身后,朝着李家坳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