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轻雪也开了两枪，击倒两人。但她左臂失血过多，眼前发黑，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小心！”林辰扑过去，一刀架住砍向叶轻雪后背的刀锋！

火星四溅！

光头壮汉的力量极大，震得林辰虎口发麻！但他咬牙顶住，一脚踹在对方膝盖上！

光头吃痛后退，但立刻又扑上来！开山刀势大力沉，每一刀都奔着要害！

林辰边打边退，护着叶轻雪。他已经放倒了五个，但自己也挨了两刀——一刀在左肩，一刀在右腿。鲜血染红了衣服。

还剩下三个，包括光头。

“妈的，这小子有点邪门！”一个瘦高个骂道，“老大，用那个吧！”

光头眼神一狠，从怀里掏出一个玻璃瓶，里面装着暗红色的液体。

林辰瞳孔一缩——是毒！

“闪开！”他一把推开叶轻雪！

玻璃瓶砸在地上，炸开！暗红色的液体溅起，沾到林辰的裤腿上——

“嗤！”

布料瞬间腐蚀！皮肤传来灼烧般的剧痛！

“有毒！”林辰咬牙撕掉裤腿，但毒液已经渗入皮肤，左腿开始麻木。

光头狞笑着逼近：“这是蝎子帮特制的‘蚀骨水’，沾上一点，半小时内全身溃烂。小子，你死定了。”

叶轻雪挣扎着爬起来，举枪瞄准：“不许动！”

但她手抖得厉害，视线模糊，根本瞄不准。

光头根本不理会，举刀朝着林辰当头劈下！

林辰想躲，但左腿麻木，动作慢了半拍——

刀锋已经到了头顶！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砰！”

枪响了！

但不是叶轻雪的枪。

光头壮汉的眉心多了一个血洞。他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缓缓倒地。

胡同口，三辆警车呼啸而至！十几个持枪警察冲了进来！

“不许动！警察！”

“放下武器！”

剩下的两个歹徒吓得扔了刀，抱头蹲下。

林辰松了口气，单膝跪地。左腿的麻木感在蔓延，毒液正在侵蚀。

“林辰！”叶轻雪扑过来，“你怎么样？”

“毒……帮我……”林辰咬牙，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瓷瓶——里面是他随身带的解毒散。

叶轻雪连忙倒出药粉，撒在他伤口上。药粉一接触毒液，立刻发出“滋滋”的声响，冒出白烟。疼痛加剧，但麻木感停止了蔓延。

“撑住！救护车马上到！”叶轻雪紧紧抓着他的手，声音发颤。

林辰抬起头，看着她的脸。女警脸上沾着血和灰，眼睛通红，但眼神里的担忧是真的。

“你……”他想说什么，却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

再醒来时，是在医院病房。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空气里有消毒水的味道。林辰睁开眼，看到白色的天花板，还有挂在床边的输液袋。

左腿传来阵阵刺痛，但已经能动了。伤口被包扎得严严实实。

“你醒了？”一个温柔的声音传来。

林辰转头，看到陈雨柔坐在床边。女孩眼睛红肿，显然哭过，手里还捧着保温桶。

“雨柔……你怎么……”

“叶警官通知我的。”陈雨柔擦了擦眼泪，“她说你中毒受伤了，在医院抢救。我……我吓死了……”

她打开保温桶，里面是热腾腾的鸡汤：“我炖的，你喝点。”

林辰想坐起来，但浑身酸痛。陈雨柔连忙扶他，小心地喂他喝汤。

“叶警官呢？”林辰问。

“她在隔壁病房。”陈雨柔说，“她左臂骨折了，还有轻微脑震荡，但没生命危险。医生说，多亏你给她用的止血药，不然失血过多就危险了。”

她顿了顿，小声说：“林医生，你和叶警官……是什么关系啊？”

林辰一愣：“合作关系。她查案，我帮忙。”

“哦……”陈雨柔低下头，搅动着汤匙，“可是……她受伤的时候，一直喊你的名字。还有，你昏迷的时候，她也来看过你好几次……”

语气里，有掩饰不住的酸意。

林辰不知道该说什么。正好这时，病房门被推开了。

叶轻雪站在门口。她左臂打着石膏，用绷带吊在胸前，脸上有几处擦伤，但精神看起来还好。她穿着病号服，外面披着警服外套。

“醒了？”她走进来，看向林辰，“感觉怎么样？”

“还好。你呢？”

“死不了。”叶轻雪在床边坐下，看向陈雨柔，“陈小姐，能让我和林辰单独说几句吗？案情的事。”

陈雨柔咬了咬嘴唇，点头：“那……那我先出去。汤记得喝完。”

她起身离开，关门前，又回头看了两人一眼。

病房里只剩下林辰和叶轻雪。

“DNA检测的结果，是假的。”叶轻雪第一句话就让林辰愣住了。

“什么？”

“吴刚的DNA样本，三年前就被人从档案库里删除了。我们检测到的那根头发，是有人故意放进系统的假数据。”叶轻雪脸色凝重，“技术科今天早上才发现异常。我们被耍了。”

林辰沉默。

“老机械厂家属院也是个陷阱。”叶轻雪继续说，“吴刚根本不住那儿。那栋楼的402室，三年前就空置了。有人故意放出假线索，引我们去那儿，然后设伏。”

“目标是杀我们？”

“至少是抓我们。”叶轻雪说，“那些歹徒口供一致，说接到命令要抓活的。吴刚要亲自审问。”

她看着林辰：“你昏迷的时候，我审了抓到的两个人。他们交代，吴刚现在确实在城西物流园，但不是B区3号仓库，是A区7号。而且……那里不止他一个人。”

“还有谁？”

“不知道。”叶轻雪摇头，“但他们说，吴刚这几天一直在接待一个‘大人物’，从京城来的。那人很神秘，从不露面，但吴刚对他毕恭毕敬。”

京城……大人物……

林辰想起周百川说的“赵先生”。

“还有一件事。”叶轻雪压低声音，“昨天网吧纵火案，现场提取到的汽油成分，和今天袭击我们用的汽油，是同一批。而且，汽油里掺了东西。”

“什么东西？”

“一种罕见的植物提取物，产自南疆，有致幻作用。”叶轻雪盯着他，“林辰，你实话告诉我，你到底惹了什么人？这些事，已经超出普通犯罪团伙的范畴了。”

林辰沉默良久，终于开口：“我可能……卷入了某个传承千年的恩怨。”

他把神农传承的事简要说了一遍，隐去了具体细节，只说自己是某个古医门的传人，而蝎子帮背后可能有个更古老、更强大的组织在针对这类传承者。

叶轻雪听完，久久不语。

“所以，”她缓缓说，“你不是普通的村医。你学的不只是医术，还有……武功？内劲？就像小说里写的那种？”

“差不多。”林辰承认。

“难怪。”叶轻雪苦笑，“我说你怎么那么能打。所以，网吧那次，你接住我的时候，用的也是……”

“内劲。”林辰点头，“不然三楼跳下来，普通人接不住。”

叶轻雪深吸一口气：“这件事，我会保密。但林辰，你要明白，你现在面对的可能不是一个犯罪团伙，而是一个……某种意义上的‘神秘组织’。警察能帮你的有限。”

“我知道。”林辰说，“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助，但不是以警察的身份。”

“你想让我以个人身份帮你？”

“是。”林辰看着她，“叶警官，你是我在江州唯一信得过的人。”

这话说得很重。

叶轻雪怔了怔，忽然笑了：“你这人，还挺会说话。行，我答应你。不过——”

她正色道：“你也要答应我，不能再单独行动。有线索，我们一起查。有危险，我们一起扛。”

“好。”

两人击掌为誓。

就在这时，病房门又被推开了。一个护士走进来：“林先生，有人送东西给你，放在护士站了。”

是一个纸盒，没有寄件人信息。

林辰打开盒子，里面只有一样东西——

一块黑色的铁牌，蝎子图案。

和之前在周百川那儿找到的那块，一模一样。

但这一块的背面，刻的字不一样：

“今夜子时，物流园A区7号仓库。一个人来。否则，陈雨柔死。”

下面，贴着一张照片。

照片上，陈雨柔正在菜市场买菜，浑然不觉自己被人偷拍。时间显示是今天上午十点——就在林辰昏迷的时候。

林辰的手，缓缓攥紧。

铁牌边缘锋利，割破了他的掌心，鲜血滴落。

但他感觉不到疼。

只感觉到，一股冰冷的杀意，从心底缓缓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