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轻雪立刻行动。她从背包里取出一个巴掌大的电子设备,像手机但多了几根天线。开机后,设备屏幕上跳出不断变化的频谱图。
“有信号。”她压低声音,“三个。一个在诊桌下面,一个在药柜顶上,还有一个……在后堂梁上。”
她顺着信号指示,很快从三个隐蔽位置取出了微型无线摄像头。摄像头只有纽扣大小,伪装成木纹或砖石纹理,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军用级。”叶轻雪检查后脸色凝重,“自带电池和存储,能连续工作一个月。通过无线网络实时传输画面。也就是说……”
“也就是说,从三天前我打开暗格开始,就有人在看着。”林辰接话,“他们看到了册子和指环,确定了价值,然后策划了这次盗窃。”
他看向叶轻雪:“能反向追踪信号吗?”
“我试试。”叶轻雪连接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操作,“信号接收端在……五百米范围内。但对方很谨慎,用了多个中继器,真实位置可能在三公里外。而且昨晚行动后,设备应该已经销毁或转移了。”
线索似乎断了。
但阿兰还在后院。她蹲在墙根处,用手指捻起一点泥土,放在掌心仔细观察。泥土里混着几片极小的、暗绿色的叶子碎片。
“鬼针草。”她说,“南疆特有的毒草,江州不产。应该是从其中一个人身上掉下来的。”
她抬头看向林辰:“鬼针草只在哀牢山北坡的阴湿处生长,而且采摘后必须用特殊方法保存,否则三小时内就会枯萎。这些叶子还很新鲜……说明采摘时间不超过六小时。”
“六小时?”林辰皱眉,“从哀牢山到江州,开车最快也要五小时。如果他们是昨晚两点作案,那采摘时间应该是……昨天下午?”
“对。”阿兰站起身,“也就是说,他们昨天下午还在哀牢山,晚上就到江州作案。这只有一种可能——他们有私人飞机,或者……用了某种更快的方式。”
叶轻雪立刻打电话:“我让队里查一下昨天下午到晚上,江州和春城之间的所有私人航班、直升机起降记录。”
等待的时间里,众人开始收拾店铺。陈雨柔默默帮忙,把散落的药材一点点捡起来分类。她动作很轻,但手指在颤抖。
林辰走到她身边:“雨柔,你先回去休息吧。这里……”
“我不累。”陈雨柔打断他,抬起头,眼圈又红了,“林医生,我是不是……很没用?爷爷出事我帮不上忙,店铺被砸我也帮不上忙……只会哭。”
“别这么说。”林辰蹲下身,和她平视,“你照顾爷爷,打理家里,已经做得很好了。这些打打杀杀的事,本来就不该你参与。”
“可她们都能参与。”陈雨柔看向后堂——叶轻雪正在分析摄像头数据,苏晚晴在整理医疗设备,阿兰在勘察痕迹,“叶警官是警察,苏医生是专家,阿兰姑娘是巫医……她们都能帮你。可我……我什么都不会。”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深深的无力感。
林辰沉默片刻,忽然说:“雨柔,你知道医者最重要的是什么吗?”
陈雨柔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