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必须阻止他们。”林辰说。
“怎么阻止?”阿兰看着他,“你伤成这样,我婆婆刚死,白苗寨元气大伤。
黑巫那边虽然损失了养蛊洞,但圣坛还在,核心力量未损。赵家更是势大……”
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实力悬殊。
林辰沉默良久,忽然说:“回江州。”
“什么?”
“回江州,重整神农堂。”林辰眼中闪过锐光,“赵家用商业手段推广毒保健品,我们就用商业手段反击。他们用蛊术害人,我们就用医术救人。他们在暗,我们就在明处,堂堂正正地跟他们斗。”
“可是你的伤……”
“伤可以慢慢养。”林辰挣扎着坐起来,“但时间不等人。每拖一天,就可能多一个人中蛊,多一个孩子被害。”
他看着阿兰:“我需要你帮忙。你对蛊术的了解,对黑巫的熟悉,都是我们最需要的。”
阿兰与他对视良久,最终点头:“好。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伤好之前,不准再拼命。”阿兰认真地说,“你要是死了,我做的一切就都没意义了。”
这话里的意味,林辰听懂了。他郑重地点头:“我答应你。”
又在白苗寨休养了两天。这两天里,林辰除了喝药调息,就是研读《苗蛊秘录》。阿兰则忙着处理寨中事务——婆婆去世,她作为圣女,要主持葬礼,安抚族人,还要提防黑巫报复。
葬礼很简单,按白苗传统,火葬后骨灰撒入山林,归于自然。阿兰在葬礼上没有哭,但握着骨灰盒的手一直在抖。林辰站在她身边,默默地陪着她。
葬礼结束后,阿兰把圣女之位暂时托付给一位长老,自己收拾行装,准备跟林辰去江州。
出发那天清晨,寨民们聚在寨口相送。
“阿兰圣女,一定要回来啊!”一个老阿婆拉着她的手哭。
“放心,我会回来的。”阿兰拍拍她的手,然后看向众人,“我不在的时候,寨子就拜托各位了。遇到黑巫,不要硬拼,立刻派人去江州报信。”
她又对那位长老说:“岩山叔,寨子交给你了。如果……如果我三个月没回来,你就另选圣女吧。”
“阿兰……”长老眼圈红了。
“走了。”阿兰背起竹篓,转身下山,没有回头。
林辰跟在她身后,看着这个苗族姑娘挺直的背影,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她失去了婆婆,离开了家乡,要去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面对未知的危险。
只因为,他需要她。
“阿兰,”他追上几步,“谢谢你。”
阿兰脚步顿了顿,没回头:“不用谢。我帮你,也是在帮白苗寨。黑巫和赵家不除,苗疆永无宁日。”
两人一路无话,下山,搭车,去机场。
路上,林辰给叶轻雪发了条信息:“我已离开南疆,返回江州。你那边情况如何?”
半小时后,叶轻雪回复:“京城水深,赵家势力盘根错节。我和苏医生在暗中调查,已有眉目。你伤势如何?”
“无碍。阿兰姑娘与我同行。”
这次叶轻雪回得很快:“那个苗女?她可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