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里,慕舟经过这一天的身心俱疲,早早就睡了过去。
秦书屿就在套房的客厅,看着大楼外的车水马龙,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薄西淮就是这个时候出现的。
毫无征兆的,门被猛地打开,他冷脸走进来,目光巡视一圈,最终落到卧室紧闭的房门。
直到这时,他才将视线扫过窗边的秦书屿,眸底蕴藏着一抹危险。
看到他,秦书屿并不意外。
他甚至弯了下唇角,抬手道:
“薄先生坐。”
可薄西淮压根不是任他摆布的人。
他收回目光,脸色阴沉的大步走向房门。
秦书屿脸色微变,上前拦住:
“她哭了很久,才睡着。”
见他终于止住脚步,秦书屿才松了口气:
“请薄先生给我十分钟的时间。”
客厅沙发,两人面对面的坐着。
薄西淮并不太在意对面的男人想说什么,他迫切想要见一见那个小女人。
想要愤怒的质问她,到底把自己当成什么,她凭什么将自己送给她姐姐?
她哪来的胆子。
而夹杂在愤怒中间的,还有一丝丝的悲凉和委屈。
她果然不在乎自己。
和那些物件一样,她无所谓被人抢走。
可听秦书屿说她哭了好久,心脏又忍不住的疼。
她到底还是难过的是不是?
胸口的烦躁蔓延上来,薄西淮扯了下领口,脸色不善的看向秦书屿。
他最好说些重要的事。
秦书屿给他倒了一杯冰水,声音冷静又透着股决绝:
“薄先生,我愿意放弃这次合作案的专利,只求一件事。”
求的事是什么虽然没说,薄西淮却敏锐的眯了下眼。
他眉眼微沉,无声的压力袭来,却没能挡住秦书屿接下来的话。
“我愿意放弃这些,只求薄先生能善待慕舟,她……”
秦书屿忽然哽咽一瞬,声音顿了一下才道:
“她是个很胆小,懦弱,却又很善良的人,从小,她就被那一家子欺负,却从不怨恨,也从来不敢争取,只要对她一点点好,她就会珍惜,把你当成一个好人。”
说到这里,他自嘲的笑了下。
他的记忆都恢复了。
细细想来,他对她真是算不上好,从前甚至连一丁点温情都没有给过。
可她却非常感激他,将他当成亲人。
真是一个又单纯又傻的人。
隐隐的湿润弥漫在眼眶,秦书屿垂下眼帘:
“我知道我没资格说这些,但我希望她能幸福。”
薄西淮目睹着他的深情,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这次的专利预估获益高达九位数,是能帮助秦书屿事业更上一层楼的转机。
他说放弃就放弃了。
可真是痴情呢。
那抹讥讽的笑转瞬即逝,薄西淮眸色冷厉:
“我薄家还不缺你那点专利,我和慕舟的事,也轮不到你插手。”
气氛正紧绷,卧室传来一些声响。
两人瞬间起身朝着房门走去。
直到听到床上的慕舟传来痛苦的呢喃,这才意识到她很可能生病了。
*
凌晨的病房,薄西淮将碍眼的秦书屿赶走,默默坐在病床前。
床上的慕舟脸色红晕的不正常,眉心微蹙着。
看起来不太舒服的样子。
她发烧到38.3℃,自己竟然毫无察觉。
好在如今已经开始退烧,她睡得也安稳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