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嗒!”
五六式半自动步枪顺着年轻哨兵僵硬的肩膀滑落,重重地砸在龟裂的柏油路面上,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脆响。
紧接着是老班长吞咽口水的响声,在死寂的检查站里大得惊人。
“轰——!”
狂暴的气流卷起满地沙石。
重型防弹吉普车犹如一头脱缰的钢铁巨兽,带着旁边那支十几头荒原狼组成的诡异骑兵,直接冲过了红白相间的木制栏杆。
时速近百公里,卷起的漫天黄沙瞬间糊了两个哨兵一脸。
等沙尘稍稍散去。
老班长抖着手,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土。视线死死盯着前方公路上迅速远去的那个灰色车队,胸膛剧烈起伏。
“快……快快快!”
老班长猛地转身,跌跌撞撞地冲进检查站那间简陋的值班室,一把抓起桌上那部黑色的摇把式军用电话。手摇得像个疯狂的马达。
“接西北军区总指挥部!十万火急!出大事了!”
……
三个小时后。
距离检查站五十公里外的一处古河床遗址。
胡杨林枯黄的树干在烈日下投射出张牙舞爪的阴影。
霍渊舟将吉普车停在背风处,脱了迷彩外套,只穿着黑色背心。手里拎着一把军用开山刀,正熟练地将几根枯树枝劈成均匀的木柴。
不远处的河滩上。
定海手里拿着一个军用行军水壶的铁皮盖子。他猛地一挥手,铁皮盖犹如飞盘般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直直飞向几十米开外的沙丘。
“去!给我叼回来!”
话音未落。
那头体型庞大如牛犊的西北头狼“大灰”,四爪刨地,犹如离弦之箭般窜了出去。那速度、那执行力,比军区里训练了三年的功勋犬还要完美!
几秒钟后,大灰咬着那个铁皮盖子,摇着尾巴颠颠地跑回来,蹲在定海脚边狂蹭。
而另一边。
平波穿着漂亮的小裙子,蹲在一片长满倒刺的骆驼刺丛边。她白嫩的小手随意拨弄着几株颜色诡异的野草,嘴里念念有词:“曼陀罗根、沙生毒堇……嗯,这两样混合一下,再加点我提纯的蛇毒,应该能做出一种让人神经麻痹但是痛觉放大十倍的好东西。”
那些原本凶残的荒原母狼,此刻像一群乖巧的保镖,安静地围在平波身边,甚至用身体为她挡住戈壁滩的烈风。
苏南星坐在折叠帆布椅上。
她戴着蛤蟆镜,手里拿着一本不知道从哪儿翻出来的全外文医学周刊,看得津津有味。偶尔抬起头,视线扫过那两个正在“奴役”狼群的逆子,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嘎吱——”
一阵急促刺耳的刹车声,撕裂了营地的宁静。
三辆挂着西北军区牌照的勇士越野车,卷着黄沙,以一种近乎野蛮的姿态,横停在营地外围。
车门“砰”地推开。
西北军区总司令周铁成,顶着一头花白的板寸,连军帽都没戴。他甚至没等警卫员去开车门,自己就迫不及待地跳了下来。
老周那双在风沙里熬了几十年、总是透着股凶悍劲儿的眼睛,此刻却像看到了绝世珍宝一样,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他看了一眼正在跟头狼拔河较劲、徒手把头狼拽得在沙地上滑行的定海。
又看了一眼蹲在毒草丛里、被狼群当成祖宗一样供着的平波。
老周的呼吸越来越粗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