溶洞摇晃得愈发厉害,石笋接连砸落,溅起大片尘土。陆昭和成蹊听到洞外怪异呼喊,心瞬间揪紧,却也知此刻不能轻举妄动。成蹊将布囊里的驱虫粉、纸笔一股脑塞给陆昭,自己则握紧从石室带出的珠子,指尖触到珠子温润质地,心下稍定:“先找地方躲躲,这动静不对。”
两人猫着腰,借着夜明珠残光和火折子,躲进溶洞角落一处狭窄岩缝。刚藏好,洞外“人影”便晃了进来。借着石柱晶石微光,陆昭看清那哪是人,竟是几具被操控的骷髅,空洞眼窝里燃着幽绿磷火,手中锈蚀兵器拖在地上,“咔嗒咔嗒”响。
骷髅们游荡着,磷火扫过之处,地面隐隐泛黑。成蹊屏住呼吸,珠子在掌心发烫,他悄悄探出半只手,将珠子贴近岩缝,绿光与磷火瞬间相冲,骷髅们猛地转向岩缝,兵器举起,狠狠劈下。陆昭眼疾手快,甩出驱虫粉,粉末裹着磷火燃烧,骷髅动作一滞,成蹊趁机将珠子掷出,绿光如利刃,洞穿骷髅躯体,磷火“噗”地熄灭,骷髅轰然倒地。
可动静引来了更多“东西”,溶洞深处,无数青黑长虫再度涌出,这次它们浑身裹着黏液,所过之处,岩石都被腐蚀出坑洼。陆昭摸出短棍,成蹊则把夜明珠碎屑掺入驱虫粉,扬向虫群。粉末与黏液相碰,发出“滋滋”声响,虫群大乱,两人趁机往洞口退去。
刚到洞口,却见老柏树下站着几道身影,正是师门长辈!可他们眼神呆滞,像被抽走魂魄。陆昭刚要呼喊,成蹊捂住他嘴,指尖点向长辈们的脚踝——那里缠着和溶洞长虫相似的黏液丝!
“是被操控了。”成蹊低喝,将珠子塞给陆昭,自己绕到树后,发现树根处又露出新的青石板缝隙,黏液正顺着缝隙往溶洞里灌。他抽出短棍,狠砸石板,石板碎裂间,黏液源头显现——是颗成人拳头大的肉球,表面布满青筋,黏液正从青筋里渗出。
陆昭用珠子绿光牵制住被操控的长辈,成蹊则冲向肉球,短棍狠狠刺入。肉球瞬间膨胀,黏液如喷泉四溅,陆昭忙用驱虫粉布囊护住长辈,自己却被黏液溅到手臂,灼痛钻心。成蹊拼力搅动短棍,肉球“噗”地爆开,恶臭弥漫,被操控的长辈们缓缓倒地,陷入昏迷。
众人苏醒后,对溶洞内遭遇一无所知,只觉浑身乏力。陆昭与成蹊对视,明白此事远未结束。他们回到师门,将溶洞所得——半块玉牌、奇异珠子、白骨衣物等,呈给掌门。掌门端详物件,脸色凝重:“这是‘幽隐宗’的东西,百年前他们妄图操控幽冥之力,遭各派围剿,没想到余孽竟藏在此处。”
当晚,陆昭在藏书阁查“幽隐宗”古籍,翻到本破旧手札,泛黄纸页上,画着溶洞石柱、石室青铜匣,还有段血写批注:“晶石乃幽冥髓,聚阴邪,引万虫,控生死……” 正看得入神,窗外黑影一闪,陆昭追出去,却见庭院老槐树上,挂着那半块玉牌的另一半,月光下,玉牌纹路与石室符文重合,缓缓发光。
成蹊这边,守着珠子打坐,珠子突然挣脱布囊,悬浮空中,绿光映出石室场景:青铜匣旁,竟还有具盘膝而坐的白骨,手托玉牌,与溶洞那具形成呼应。成蹊猛地睁眼,意识到两具白骨或许是“幽隐宗”最后传人,而他们留下的,是开启更大秘密的钥匙。
次日,两人向掌门请命,欲再探幽洞。行至后山,却发现老柏树周围,无数青石板浮现,连成通往溶洞的阶梯,阶梯尽头,石柱晶石冲天而起,将夜空染成幽绿,万虫嘶鸣,仿佛在召唤新的“祭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