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她忽然觉得林川和上次见面时有些不一样。
那时的他虽然礼貌，却始终透着几分疏离，像是与所有人都保持着距离。 如今说话却明显随意了许多。 偶尔插科打诨，甚至故意逗她生气，反倒让两人的相处舒服了不少。 苏清璃积攒多日的烦闷，也在这一通电话里尽数宣泄出来。 “行了，少说这些好听的。” “晚上到底请不请？” “请。” “几点？” “七点，我把餐厅地址发给你。” “这还差不多。” 挂断电话后，苏清璃望着逐渐暗下去的手机屏幕，心情竟莫名轻快起来。 就连高飞带来的那些麻烦，似乎也没先前那么让人心烦了。 晚上六点半。 林川从地下车库开出那辆帕拉梅拉，朝约定的餐厅驶去。 后备箱里还放着几只装古玩的木盒。 豪车开着确实舒服，动力也足，可真要搬运古董和各种稀奇物件，实在不怎么方便。 尤其他还会采购大量小商品，根本塞不进去。 “以后得弄辆皮卡。” 林川握着方向盘，暗自盘算。 实在不行，买辆面包车也可以。 外表低调，装得还多，来回运货远比帕梅方便。 七点前，林川抵达餐厅。 服务员将他带到临窗的位置时，苏清璃已经到了。 她今天穿着一件黑色修身连衣裙，长发披在肩后，精致的脸庞在暖色灯光下愈发明艳。 裙摆下，两条修长美腿交叠在一起。 纤细腰肢不盈一握，胸前曲线却格外饱满。 林川拉开椅子坐下，却没有急着说话。 他的目光从苏清璃脸上缓缓下移，又从头到脚肆无忌惮地打量了一遍。 苏清璃起初还能装作若无其事。 可被他看了十几秒，脸颊终于渐渐发烫。 “你到底在看什么？” “抱歉。” 林川立即认错。 可还没等苏清璃满意，便听他一本正经地补充道：“主要是我有点好奇。” “好奇什么？” “你到底怎么长这么大的？” 苏清璃愣了一下，顺着他的视线低头看去，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林川！” 她猛地抬起头，羞恼地瞪着他。 林川却像没看见她要杀人的目光认真点评。 “腰细，腿长，该大的地方还这么大，感觉是不是有E？确实有点过分完美了。” 苏清璃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该怎么反驳。 哪个女孩不喜欢被人夸漂亮？ 更何况，说这句话的人还是林川。 若换成别人敢这么明目张胆地调戏她，早就亲身领教跆拳道黑带的残忍了。 可面对林川那张让人多看一眼便忍不住心跳加快的脸，她心里不但没有真正生气，反而涌起一丝压不住的欢喜。 “流氓。” 苏清璃娇嗔地白了他一眼，轻轻抿住嘴角。 “再乱看，小心我把你眼睛挖出来。” 林川拿起菜单，笑得格外从容。 “没关系。” “这么漂亮，多看一眼也值了。” 苏清璃端起水杯，借着喝水掩饰脸上的红晕。 上次在广博轩，他虽然出手阔绰，面对价值数百万的银元也没有失态，可言行之间多少还有几分谨慎。 如今却完全变了。 他说话时从容随意，目光沉稳，举手投足间透着一种理所当然的自信，那不是故意装出来的气势，而是一种真正见过大场面之后，才会拥有的底气。 仿佛天大的事情摆在面前，也无法让他慌乱。 苏清璃暗暗打量片刻，心中若有所思。 难道是因为上次那批银元？ 千万现金落进口袋，确实足以改变一个人的心态。 果然，钱才是男人最大的底气。 她正想着，余光忽然扫见不远处一道熟悉身影，眼睛微微一亮，伸手拍了拍林川的胳膊。 “回头。” “看什么？” “看看你们这帮臭男人当年的梦中情人。” 苏清璃下巴朝他身后轻轻一扬，语气带着几分打趣：“原来的清华校花。” 林川起初还以为她在开玩笑。 可当他转过头，目光越过两张餐桌，神情顿时变得有些古怪。 隔着两桌的位置，坐着两个年轻女人。 其中一人穿着浅白色衬衫，乌黑长发自然垂落肩头，她的五官精致得近乎挑不出瑕疵，眉眼清冷，气质疏离，即便只是安静坐在那里，也能轻易吸引周围人的目光。 简凝梦。 大学同届公认的校花。 当年追求她的男生，能从教学楼排到女生宿舍，可简凝梦性格清冷，对任何异性都保持着距离，仿佛永远隔着一层拒人千里的寒霜。 只有真正熟悉她的人才知道，那份冷漠更像是一层保护自己的外壳。 林川与她之间，还曾有过一段轰动全校的“往事”。 大学时期，他交过一个拜金女朋友。 那女人舍不得林川的身体和那份惊人的耐力和二十二的特长，却又嫌他没钱，背地里与一个富二代勾搭不清，林川几次提出分手，对方都死缠烂打，甚至当众哭闹。 为了彻底摆脱她，林川只好谎称自己爱上了简凝梦。 他不仅说了，还特意跑到女生宿舍楼下，当着几百号人的面高声告白。 结果简凝梦刚从宿舍出来，便被围观人群堵在门口。 弄清楚发生了什么后，她冷着脸骂了林川一句“臭流氓”，转身便走。 这件事很快传遍全校。 一连半个月，校园论坛上的热门帖子都与他们有关。 现在想来，确实荒唐。 林川端起果汁，朝简凝梦所在的方向遥遥示意了一下。 简凝梦显然也认出了他。 她先是愣了愣，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意外，随后拿起手边的杯子，隔空回应。 坐在她对面的朋友立刻来了精神。 “凝梦，那是谁？” “以前的同学。” “只是同学？” 年轻女人回头看了林川一眼，眼底的好奇更浓。 “他看你的眼神可不像普通同学，你们以前是不是谈过？还是他追过你？” 简凝梦淡淡一笑，没有解释。 可当她看见林川与苏清璃相对而坐，两人言谈间十分亲近时，握着杯子的手却不由得停顿了一下。 短暂的失神过后，她垂下眼帘，轻轻抿了一口果汁。 苏清璃将这一幕看在眼里，似笑非笑地看向林川。 “不错嘛。” “这次居然没骂你臭流氓。” 林川收回目光，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 “人总会成长。” “当年她没有答应我，是因为年纪小，不懂得欣赏，现在看见我这么成熟稳重、英俊潇洒，心里肯定后悔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