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一种被交易滤镜扭曲过的幻象?
我不知道答案。
但我觉得,这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傍晚回到双廊,我独自一人走到洱海边,找了一块平整的石头坐下来。
夕阳正在西沉,把整个洱海染成了一片橙红色。
我拿出手机,打开备忘录,写下了几句话:
“我空仓七天后,在云南,和一个刚认识的人聊了很多。
她说,不要让交易成为你看世界的唯一窗口。
交易只是生活的一部分,我却把它当成了全部。
这大概也是我亏钱的原因之一,视角有问题。”
回民宿的路上,我又想起了扎染作坊里那些蓝布上的痕迹。
那一道道被染料渗透的纹路,没有它们,布还是那块白布,不会变成艺术品。
人也是在一次次“被渗透”中成长的。
就像我之前的那些亏损,虽然痛,但也是必要的。
亏损和扎染里那些不可控的渗透一样,让每一个交易者都成了独一无二的存在。
我又想起老人笔记本上的那句话:“炒股到最后,比的不是技术,比的是谁能在机会来临时,勇敢出击;比的是没有机会时,谁更能管住自己。”
以前我只理解了后半句,现在我觉得,我开始理解前半句了。
机会是什么?
可能是一个数字,一件事,也可能是一个人……
晚上,我依然住在那间没有窗户的暗房里。
但今天,没有闷的感觉。
旅行最后一天,是返程日。
上午自由活动,我起得很早,一个人沿着洱海走了很远。
晨雾还没散,水面上铺了一层薄薄的雾,像洱海在呼吸。
我走到一个没人的地方,停下来。
洱海的水面是平静的。
昨天的浪过去了,今天的浪还没有起。
看着平静的水面,我忽然想到了一个词:“归零”。
交易也一样。
每一天开盘都是新的开始,每一笔交易都是新的决策。
过去的盈利并不能保证未来的成功,过去的亏损也不能预测以后会失败。
只有把心态归零,才能看清当下的市场。
人也是在一次次“归零”中成长的。
去机场的大巴上,莫小雅坐在我不远处的位置,戴着耳机看窗外。
我看了她几眼,想说点什么,但没找到合适的话。
到了机场,大家各自办登机牌、过安检。
在安检口排队的时候,她排在我前面几米的位置。
我看着她把背包放进传送带,走过安检门,捡起背包,头也没回地走向登机口。
我忽然想到一句话:“有些人的出现,不是为了陪你走完所有的路,只是为了在你最需要的时候,给你一个方向。”
我不知道莫小雅的出现,是不是方向。
但我知道。
她说的那些话,交易与生活的视角,一花一世界的哲学,正在以某种方式,改变着我的认知。
飞机起飞后。
我从舷窗往下看。
洱海变成了一小块蓝色的斑点,苍山变成了一排褶皱的绿色线条。
四个小时后,我将在杭州落地。
我会再去南山,推开清心茶馆那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