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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祭台

陈沉制止了两个姑娘的笑,带着她俩绕敖包顺时针走了三圈。

张薇跟在后头,低头看着雪地上踩出的脚印。她不懂祭拜的规矩,也听不清陈沉嘴里叨叨的是什么。

林栀倒是了解一些祭拜长生天的习俗,只是陈沉没细讲,她也不好在这当口打断他的虔诚,索性就闷头跟在后面走。

三圈走完,陈沉在敖包前站定,恭恭敬敬行了三拜九叩之礼。

这下把林栀看懵了。

三拜九叩虽不是道家独有,可祭拜长生天,真是这个规矩吗?

她心里的问号渐渐变成感叹号,忍不住侧头捂嘴笑了出来。

因为三拜九叩之后,陈沉没有起身,而是双手合十,念出一大串说辞。

这分明是把道家、佛家的礼拜,一并搬回了家乡草原……

林栀和张薇对了下眼神:这种规矩就简单了,她俩都会。

于是也上前,各自拜了拜。

陈沉终于起身。

他没有直接转身,而是面朝敖包,倒退五步,才缓缓回身,以示虔诚。

“敖包,蒙语里就是‘堆子’的意思,最早没这么多讲究,草原上……”

林栀直接对他比了个“stop”的手势,“明白,我俩都明白,怪冷的,赶紧上车。”

陈沉一愣。

他本想好好讲讲敖包和长生天的内涵,可这两人完全不买账,已经快步钻进了皮卡。

俩姑娘多聪明,看陈沉祭拜那架势就知道,他除了“虔诚”二字,对草原文化也是一知半解。与其听他叨叨,不如回去问王大娘。

车子很快到了北坡。

陈沉调转车头,一路向东。

每隔五公里左右,插一根木棍,做能量标记。

今天的草场完全变了样,狂风卷着未被压实的雪,带起一阵阵白毛风。好在红日当空,车里温度还算舒适。最要紧的是天蓝,蓝得干净、清澈,能见度好得出奇。

刚插到第九根木棍。

前方百十米处,一座石堆出现了。

“这是……到了?”陈沉有些纳闷。

他把车停在石堆旁,三人围着转了一圈。陈沉忽然停住,指着石堆下方一处:“这儿,雪被撞开过,又新盖了一层。”

他俯身扒开覆雪,石堆底部的几块石头明显错位,挪出了半个巴掌宽的缝。

他又指了指皮卡前保险杠上一道新鲜划痕。

高度,分毫不差。

很明显,他昨天就是撞在这座石堆上,林栀一行也是从这里把他救走的。

可三人没有因为这么快找到地方而露出半分高兴,反倒个个脸上带着不可思议。

半晌,林栀缓缓点头:“应该差不多。咱们今天顺北坡往东,有明确的方向指引,所以只开了五十公里左右。可昨天辨不清方向,在大雪里来回兜圈子,就觉得时间被拉长了,路程也就被莫名拉长了。”

“不对啊,林栀姐。”张薇仍皱着眉,“昨天一路插了十九根木棍,将近百公里。如果……真是反反复复来回开、或者兜圈子,我对能量标记的感知,应该有重叠才对。”

她转了转眼珠,细细回忆:“可昨天往返全程,我只能探到唯一的标记!证明每一根木棍方圆五公里内,都只插了它自己。不会这么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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