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边往办公楼走,李怀德一边找话茬拉近关系。
“哎,提到李司令,就不得不提赵刚政委啊。”李怀德背着手,感叹了一句,“赵政委那可是抗大毕业的高材生,一路上就跟着李司令搭档。一个主军,一个主政,这在咱们四九城军区,那可是一段佳话。”
陈安听到“赵刚”两个字,脚步顿了一下,心念微动。
李云龙在,魏和尚在,秀芹在,连赵刚这个政委也在四九城军区。
就是不知道,赵刚现在的老婆,是不是还是那个叫冯楠的女人。陈安没有把这话说出口,只顺着李怀德的话点了点头。
“两位首长的确是过命的交情。”陈安平稳回道。
两人闲聊着,走回了办公区,各自回了科室。
与此同时。
保卫科大门外,一个穿着蓝色工装的汉子正探头探脑地往里张望。
这人正是第一车间的工人,易中海的大徒弟,王大柱。
半个多小时前,王大柱亲眼看着易中海被保卫科像拖死狗一样拖出了车间。他连手套都没摘,直接从后门溜了出去,一口气跑回了95号院。
中院里,一大妈正坐在水槽边洗衣服,还不知道自家男人出了大事。
王大柱火急火燎地冲过去,把易中海被抓的事一说,一大妈当场两眼一翻,往后栽倒。等她缓过劲来,死死抓着王大柱的胳膊,哭着求他赶紧回厂里打探消息,看看事情到底有多大。
王大柱受了嘱托,这才又跑回了保卫科。
这会儿,保卫科的干事小李正端着个搪瓷盆从水房出来。
王大柱赶紧迎了上去,从兜里摸出一包大前门,抽出一根递了过去。
“李干事,忙着呢?”王大柱赔着笑脸,顺手划了根火柴给小李点上。
小李吸了一口烟,上下打量了他两眼:“一车间的?找谁啊?”
王大柱搓了搓手,佯装出一副长吁短叹的模样。
“李干事,实不相瞒。”王大柱压低了声音,叹着气,“上午你们从车间带走的那个易中海,是我师傅。我这不是心里没底,过来问问情况嘛。”
小李弹了弹烟灰,没接话。
王大柱见状,立刻改了口风,把见风使舵的本事发挥到了极致。
“李干事,您别误会。我可不是来给他求情的。”王大柱摆着手,撇清关系,“我就是个普通的钳工。要是他这回真犯了大事出不来了,我还得赶紧回车间申请换个师傅带我。总不能一棵树上吊死,耽误了我的前程不是?”
小李听他这么说,吐出一口青烟,冷笑了一声。
“算你小子脑子转得快。”小李往四下看了看,压低声音透了底,“我劝你啊,赶紧回去打报告换师傅吧。你这师傅,惹了不该惹的人,事全发了。”
王大柱心里咯噔一下:“事发了?真出不来了?”
“不仅出不来,搞不好下半辈子全得在里头踩缝纫机。”小李拿手指点了点里面。
王大柱听完,后背惊出了一身冷汗。
他连连点头,道了谢,转身就往保卫科外面跑。
易中海彻底倒了,这棵大树算是连根烂透了。他得赶紧回去,把这事告诉一大妈,顺便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绝不能沾上一点腥臊。
王大柱一路跑出轧钢厂,蹬上自行车,朝着95号院的方向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