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普车碾过路面积雪,车轮卷起几块泥巴。
车厢里冷风乱钻,李云龙坐在后排,两只手死死抱着那个旧帆布包。
赵刚转过头看他。
“老李,你把包搁在座上。你这死抱着,胳膊不酸?”
李云龙一瞪眼。
“放座上颠坏了算谁的?”李云龙拍了拍包里的黑盒子,“这可是陈安好不容易弄出来的宝贝。大领导他们全等着它呢。”
赵刚指了指前排司机。
“小王开车稳着呢,坏不了。”
李云龙把包往怀里揽了揽。
“老子不放心。还是抱着的稳妥!”
赵刚笑着摇头,没再劝。
车子顺着盘山路往上开,直奔西山疗养院。
西山疗养院,二号小楼。
屋里炭火炉烧得正旺。
老旅长坐在藤椅上,手里捏着那块黑屏的智能手机,眉头拧着。
警卫员小张站在桌边,手里拿着改锥和几截细电线,一脑门子汗。
“小张,你到底行不行?”老旅长把手机往八仙桌上一拍,“军区那几个老电工都是吃干饭的?”
小张站直身子回答。
“首长,电工连长亲自带人来查过了。他们说这机器接口从来没见过,不敢乱接线。”
坐在对面的大领导端起白瓷茶缸,喝了口水。
“老伙计,你别为难小张了。这东西不是咱们现在这技术能整明白的。”
老旅长用手指敲着桌面。
“里头存着前线发回来的绝密地形图,还有几份重要文件。没电打不开,这不就成了废砖头!”
大领导把茶缸放下。
“李云龙昨天不是说,陈安回厂里想办法做充电设备去了吗?”
老旅长靠回椅背上。
“陈安做菜是把好手。这精密电工活,他一个人能搞定?我看够呛。”
“首长,这四九城的电网电压忽高忽低。真要是随便接根线怼进去,这机器准烧。”小张在旁边补充。
老旅长摆摆手。
“去去去,再去催催通讯科,让他们拿个稳妥方案出来。”
小张刚转过身,小洋楼的木门被人推开了。
“报告!”
李云龙扯着大嗓门,一步跨进屋里。
赵刚跟在后头,顺手把门关严。
老旅长抬头一看,没好气地指着李云龙。
“你小子这时候跑来干什么?来蹭饭?”
大领导也笑呵呵地看着他。
李云龙迈着大步走到八仙桌前,把怀里的帆布包往桌上一搁。
“蹭什么饭!我给各位领导送东西来了!”
李云龙伸手拉开拉链。
刺啦一声。
他伸手进包里,掏出一个四四方方的黑盒子,稳稳摆在桌面上。
接着又掏出三个,一字排开。
四台黑色稳压器在灯下泛着幽光。外壳打磨得平滑,正面的插槽看得清清楚楚。
老旅长凑过去看了一眼。
“这是什么玩意儿?黑不溜秋的。”
大领导也放下茶缸,站起身走到桌边。
“李云龙,这就是陈安做的充电设备?”
李云龙单手叉腰,昂着头。
“大领导好眼力。这就是安子给你们做的稳压转换器。有了它,这铁疙瘩就能通电!”
老旅长拿起一台,翻来覆去看了两眼。
“就这么个木头盒子,能给这精贵机器充上电?”
小张在旁边小声提醒。
“首长,这外壳看着像电木板。可是不挂铁皮箱子,散热能行吗?”
赵刚走上前,指着稳压器底部。
“小张,陈安加了高精硅钢片和双层滤波线圈。不仅能散热,还能把电压卡在二百二十伏。”
李云龙一把夺过老旅长手里的稳压器,按在桌上。
“老首长,你们把那充电白头子拿出来。老子今天给你们露一手。”
老旅长拉开抽屉,掏出原装的白色充电头和数据线扔在桌上。
李云龙拿起稳压器自带的粗电源线,转头找插座。
“小张,墙上的插孔在哪?”
小张赶紧拦在墙角的老式插座前面。
“李司令,这可不能乱插。咱们院里的保险丝细。您这盒子万一漏电,整栋楼都得跳闸。”
李云龙扒开小张的肩膀。
“起开。安子做的东西,老子拿脑袋担保不漏电!”
大领导在旁边发话。
“小张,让开。让李云龙试。”
小张退到一边,眼睛死死盯着墙上的插座。
李云龙捏着粗插头,对准墙上的老式圆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