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没有吃完。
周行舟把系统任务完整记录下来,又将运输单、结算通知和父亲的手写账本交给魏律师。
父亲坐在桌边,仍在想刚才听见的“系统”。
“你说的系统,到底是什么?”
“一个保密项目。”
“保密项目还管咱家的债?”
“它业务比较杂。”
“你这工作到底干什么?”
周行舟想了一下。
“替人解决一些很难解决的问题。”
父亲看向韩卫民和乔榆。
“他们也是你同事?”
“算是。”
“你们公司配车、配律师,还管别人欠不欠钱?”
“项目比较大。”
母亲把银行卡放回桌上。
“你现在说话越来越像电视里接受采访的人。问什么都说项目,项目叫什么也不说。”
周行舟没法解释。
系统的存在还处于最高保密范围。父母被卷入任务,履约组可以根据情况开放部分信息,却不能在饭桌上把玄鲸号、深海煮面和仿生膜从头讲一遍。
奶奶倒不关心系统。
她只关心债。
“七万六不用给了?”
“本来就不该给。”
“那他们还欠咱多少钱?”
“保证金两万,工资一万多,还有事故期间停工损失。”
奶奶点头。
“那你去要回来。”
老人看事情很直接。
没欠钱,就别给。
欠了钱,就得要。
至于中间有多少合同和企业流程,那是欠钱的人需要解释的事。
乔榆很快得到第一批核查结果。
父亲驾驶的车辆还在顺安物流维修场内。
货物损坏报告由物流公司自己出具,没有保险机构现场查验记录。
所谓的货损清单上,二十四桶工业助剂全部被列为报废。
可恒源工业中转公司两天后,又登记接收了二十四桶同批次物料。
数量相同。
批次相同。
重量只少了六十二公斤。
周行舟问:“都报废了,为什么还能接收?”
“可能经过重新封装。”乔榆说。
“报废的钱谁拿了?”
“顺安物流向承运保险方申报了损失,理赔尚未完成。他们同时向你父亲追偿。”
父亲听明白了。
“货没赔,人家还让我先赔?”
“对。”
“保险赔了以后呢?”
“如果没有人查,他们可能拿到两笔钱。”
父亲拿起责任通知,又看了一遍。
以前他觉得七万六很多。
现在才知道,这笔钱只是整件事里最小的一块。
物流公司向保险方申报货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