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域级技术授权已开放】

【请执行主体选择一个新区域，复制当前水循环方案】

【新区域不得与当前区域相邻】

【复制过程不得直接使用原区域核心人员】

【注意：目标区域存在严重水资源缺口】

【当地合作意愿：未知】

【预计任务难度：高】

周行舟看完任务说明，问了一个问题。

“目标区域在哪？”

面板上出现了三块模糊区域。

【甲区：水资源缺口严重，工业规模中等】

【乙区：农业用水缺口严重，地下水持续下降】

【丙区：生活用水缺口严重，现有设施老化】

没有名称，没有地图，也没有人口数据。

系统让他选择一个区域，连基本资料都不给。

周行舟看向顾长青。

“能查出这三块区域对应哪里吗？”

“可以尝试。”

“系统不让原区域核心人员参与，但没说不能用公开数据。”

“我们可以用公开数据筛选，不能直接把原团队搬过去。”

顾长青让规则分析组开始核对。

区域水循环方案刚刚跑通，相关数据已经被拆分成三份。

一份留在澜川旧厂。

一份交给区域水资源规划部门。

最后一份以低权限版本保存，只包含通用调度逻辑。

许怀山的完整技术资料不能直接带走。

原厂的设备工程师也不能参与新区域核心建设。

这意味着他们只能从当地找人。

周行舟看着系统上的三块区域。

“怎么选？”

许怀山说：“先看缺口类型。”

“甲区工业规模中等，说明有废水来源，也可能有处理收益。”

“乙区农业用水缺口严重，地下水持续下降，项目难度高，但水循环需求最明显。”

“丙区生活用水缺口严重，设施老化，处理过程可能更简单，社会影响却更直接。”

林知夏翻看分析报告。

“如果单看七天内落地，甲区更合适。”

“为什么？”

“有工业客户，有现金流，有废水处理需求。只要找到愿意合作的企业，旧厂的模式可以复制。”

许怀山摇头。

“系统没有要求七天内落地。”

“任务时限未知。”

“这意味着任务可能不会只看短期盈利。”

周行舟看着那行“严重水资源缺口”。

系统第一次要求他复制技术，却没有写盈利要求。

它可能更关心水循环能不能在一个陌生区域活下来。

如果选择甲区，工业废水多，商业模式容易建立。

如果选择乙区，农业用水缺口严重，地下水还在下降。那里更需要水循环，却未必有钱，也未必愿意接受外部方案。

丙区的生活用水问题最直观。

可生活区对水质、价格和稳定性的要求都更高，任何小问题都会直接落到普通人身上。

“选乙区。”周行舟说。

林知夏抬头。

“你确定？”

“它最缺水。”

“也是最难赚钱的。”

“系统这次没要求赚钱。”

“但技术落地需要钱。”

“那就想办法。”

林知夏看着他，没有马上反对。

她知道周行舟选乙区，不是因为那里最容易，也不是因为那里最有商业价值。

他只是看见了“地下水持续下降”几个字。

三天前，他还在为父亲的七万六千元债务奔波。

现在，他面对三片区域，先选了最缺水的一片。

成长这种东西，通常没有通知。

一个人只是在某个时刻，开始先考虑别人缺什么。

周行舟向系统确认。

【目标区域：乙区】

系统面板闪烁了一下。

【目标区域确认】

【区域名称：赤川试验区】

【人口规模：约六万】

【主要产业：耐盐碱农业、矿物加工、饲料种植】

【年均降水：低】

【地下水位：持续下降】

【现有水循环完成度：7%】

【当地合作意愿：未知】

地图随之展开。

赤川试验区不与澜川旧厂相邻，距离超过两百公里。区域内有一座农业试验基地、两家矿物加工企业、一个生活区和一座已经停用的地下供水站。

供水站每天还能抽水，却没有稳定处理能力。

生活区每周都会限量供水。

农业试验田靠地下水维持，地下水位每年下降一到两米。

矿物加工企业的浓盐水则被运往远处处理，运输费用占运营成本的很大一部分。

区域资料很完整。

完整到让人看见问题，却找不到愿意接手的人。

周行舟问：“当地为什么不自己做？”

顾长青回答：“做过。”

“失败了？”

“做了几次。有人提出扩建地下水井，有人提出引水，也有人提出建设大型淡化设施。预算太高，后续运行成本也高，最后都停在方案阶段。”

“没有人尝试水循环？”

“试过小规模回用。设备不稳定，出水指标波动，农业区不敢接。”

许怀山看着资料。

“他们的问题和澜川不同。”

“哪里不同？”

“澜川旧厂有废水、有旧设备、有企业客户，靠资源回收和处理服务维持现金流。赤川试验区缺水，工业量也不大，初期收入不会高。”

林知夏补充：“当地合作意愿未知，说明他们可能不愿意接受外来方案。”

周行舟看向系统。

【任务正式委托尚未生成】

【请执行主体在十二小时内抵达目标区域】

【不得由原区域核心人员完成首次方案设计】

【执行主体需建立当地第一支临时协作队伍】

【队伍人数不得少于七人】

【队伍中至少三人来自目标区域】

【剩余时间：11小时46分】

“它要求我们十二小时内到赤川。”

“可以安排转运。”顾长青说。

“许院士不能去。”

“对。”

“林知夏也不能去？”

“她属于原区域核心人员。”

林知夏点头。

“我不能去。”

许怀山也合上资料。

“你需要自己带一支队伍。”

周行舟看着系统要求。

七个人。

三个当地人。

一个跨区域水循环项目，第一步不是看设备。

是先找人。

这和之前完全不同。

澜川旧厂有许怀山、有工程师、有林知夏，还有一群已经跑过完整闭环的工作人员。到了赤川，周行舟谁也不认识。

系统甚至不让他把熟悉的人带过去。

它要看他能不能把一套技术教给别人，而不是抱着现成团队到处复制。

顾长青很快调出赤川试验区公开人员资料。

当地农业试验基地有水利工程师、土壤检测员和农技人员。

两家矿物加工企业有设备维护人员。

生活区有供水站管理员。

可公开资料不能替代信任。

他们是否愿意参与，能不能理解新技术，是否会把水循环当成外来项目，仍然未知。

周行舟选了七个人。

农业基地的水利工程师一名。

土壤检测员一名。

矿物加工企业的设备维护员一名。

供水站管理员两名。

生活区的公共事务负责人一名。

还有一名负责运输和物料管理的本地司机。

顾长青问：“为什么选司机？”

“水循环项目需要运水、运材料和转移浓缩物。”

“他不是技术人员。”

“所以才需要。”

一个团队不能全是专家。

专家能把方案写出来，却不一定知道哪条路下雨后会塌，哪座水池的阀门常年卡住，也不知道当地人真正愿意接受什么价格。

系统没有禁止使用澜川旧厂的资料。

周行舟把通用版本的区域循环方案带上。

完整技术由他本人负责调用。

原区域的设备、合同和参数不能直接复制。

飞机起飞前，林知夏把一份文件递给他。

“这是赤川试验区的初步合作名单。”

“他们愿意吗？”

“目前只愿意参加视频会议。”

“这算合作意愿？”

“算愿意听你说话。”

“已经比我当初拨打线索电话时强了。”

林知夏看着他。

“赤川可能没有澜川这么好谈。”

“澜川也不是一开始就好谈。”

“你那时候有系统逼命。”

“现在也有。”

“他们不知道。”

“那就当我自己比较着急。”

林知夏没有再说什么。

她知道周行舟现在缺的不是技术。

是让陌生人相信，这套方案不会给他们带来新的麻烦。

飞机抵达赤川试验区外围后，周行舟没有先去看供水站。

他直接进入视频会议。

屏幕里出现七个人。

农业基地的水利工程师叫罗文川。

土壤检测员叫段宁。

矿物加工企业的设备维护员叫马会成。

供水站管理员是兄弟两人，年纪都不小。

生活区负责人叫邱玉梅。

本地司机叫方大柱。

这些人看周行舟的眼神各不相同。

罗文川先开口。

“我们听说你们在别的地方做成了区域水循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