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臣不敢，儿臣哪里舍得！”李恪低笑，赶紧应声。

殿内气氛融融，李世民和两个人随意拉着家常，偶尔还会问起昊灵几句未来的事情，昊灵一一应答，李世民被她哄得眉眼舒展，笑意难掩。

“昊灵，虽是成了亲，但你现在还是弘文馆学士，两仪殿的位置还给你留着，你答应过要给朕讲《资治通鉴》，可别忘了。”

昊灵眼露惊喜，本来以为大婚之后以自己的身份就不适合再到弘文馆和两仪殿看书，听李世民这样一说，高兴地赶紧答道：“没有忘，没有忘！”

眼看时辰不早，李世民便说：“昊灵，你先去杨妃那里坐坐，我跟恪儿说几句话，晚会儿朕陪你们一起用膳。”

昊灵看了看李恪，起身告退，走出殿外，阳光正好洒在宫廊之上，昊灵伸手挡在额前看向天空，天空明净如水，风一吹，连空气都带着清浅的亮意，整个天地间都是一片明朗！

殿内，李世民从一旁的卷宗中取出几份放在案几上，他轻轻打开，抬起眼睛看向李恪。

“恪儿！”李世民的语气平静，目光深沉，“盐铁一事，御史台依照你呈上来的东西，已经处置了一批人，这敲山震虎，也算有了成效，但……这还远不够。”

“请父皇明示！”

“你在宗正寺这段时日做得不温不燥，分寸也拿捏得很好！”

李恪低着头，静静地听着李世民说着：“儿臣也只是按部就班，不敢妄动。”

“接下来一段时间，由御史台牵头，继续清查账册，查办贪墨渎职案件，只就事论事，不刻意牵扯他人，不深挖，不扩大牵连范围。至于宗正寺这边，你得沉住气稳住局面，该安抚的要及时安抚，不能让流言扩散。哪怕御史台那边查得再紧，你这里的根基绝对不能乱。”

“儿臣谨遵父皇谕旨。”

李世民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着李恪，缓缓说道：“你前几日呈上来的那些证据，应该不是御史台查的吧，御史台是挖不了那么深的。”

“什么都瞒不过父皇！”李恪倒也不慌，李世民的这句话倒是在他意料之中，“那些是儿臣早前放下去的密线查得的。”

“原来如此……”见李恪如此坦白，李世民微微点头，他早有猜测，昊灵之前曾说要拼尽全力护住李恪，她在弘文馆所做所查的一切连自己都有所察觉，那时候的李恪怎么会觉察不出，又怎么可能会无动于衷？

不过李世民最欣赏李恪的正是他的这一点，洞幽烛微、杀伐果断。“那些东西很好，够准，够深，不赶尽杀绝，恪儿你做事很有分寸，这一点儿，朕不必多问，你心里有数就好。”

李恪的双手微微握了握，抬眼看向李世民。

李世民身子微微向前倾了倾，压低声音说道：“现在处理的这些，不过是细枝末节。朕真正要做的，是把盐铁之利收归中枢，将那些长期盘踞其中、伸手乱政的势力一步步连根拔起……这事急不得，也躁不得！你只要安稳做好宗正寺卿，不必亲身涉入，显露太多锋芒。”李世民看着李恪，眼神里满是期许。

“儿臣谨记！”李恪看向李世民，眼中满是敬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