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条真气怒龙的体型暴涨两倍，龙鳞化作深沉的暗金色。

气海深处，一座深不见底的归墟黑洞缓缓成型。

吞吐之间，周遭天地间的死煞之气被强行吸纳同化。

玄象境初期的屏障被轻而易举地冲碎。

真气翻江倒海，一路飙升至玄象境中期。

陆澈睁开眼，瞳孔深处浮现出一圈微小的暗金旋涡。

红阶词条的洗礼，让他的体魄与底蕴再次脱胎换骨。

他收起巨蝎尸身，取下那枚散发着太古雷煞的蝎丹。

远处北方的天际，红云已然化作一片滔天血浪。

苍穹之上，隐隐传来了成千上万冤魂凄厉的惨叫声。

镇海神宫的血幽老祖，到了。

陆澈站起身来，反手将青黑武刀归入刀鞘。

他一步迈出，施展出【巡天】的破虚步法。

虚空扭曲收缩，他的身影在水榭上彻底消散。

该去杀人了。

……

界牌关外，腥风刺骨。

原本坚固雄伟的关隘前方，横七竖八地倒着数千具守军的干瘪尸身。

所有的鲜血与气血都被吸干，只剩下一层惨白的皮肉裹着骨头。

何沉浑身是血，半跪在城头箭楼后方，大口喘着粗气。

关楼下方，数百万妖鬼傀儡如同黑色的蚁群，疯狂撞击着阵法光幕。

在无边无际的妖鬼大军后方，漂浮着一座方圆数十丈的巨型白骨飞舟。

飞舟之上，立着一名身穿赤红长袍的枯瘦老者。

老者眼眶深陷，瞳孔泛着刺目的猩红色。

在他头顶上方，悬浮着一团覆盖方圆百里的漫天血云。

破虚境强者的磅礴威压，将坚硬的关墙压出了密密麻麻的裂痕。

“本座给你们十息时间。”

血幽老祖尖锐的声音在天地间回荡，震得许多军士口鼻溢血。

“打开关门，交出陆澈的人头。”

“否则，今日这界牌关方圆百里，寸草不生。”

关楼上的临江军士面露绝望之色。

破虚境的强者，对他们而言等同于灭世的魔神。

何沉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死死握住长枪。

“放你娘的屁！”

“临江只有战死的鬼，没有投降的狗！”

血幽老祖眼中杀意迸射。

“蝼蚁之辈，也敢狂吠。”

他枯瘦的右手自袍袖中探出，凌空一抓。

方圆百里的血云轰然下压，凝聚成一只遮天蔽日的大手，拍向界牌关！

光幕在这一掌之下发出剧烈悲鸣，眼看就要彻底粉碎。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虚空之中，泛起了一层细密的黑色水纹。

一道黑金色的挺拔身影，凭空立在界牌关光幕正前方。

玄色大氅在腥风中翻滚飞舞。

陆澈按着青黑武刀，眼神平淡如深潭。

“打狗还要看主人。”

“你算个几把！”

北方的血光映红了祭天台上的玄黑旌旗。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尸臭与硫磺味道。

祭台下方跪拜的数万军民乱了阵脚，人群发出低微的骚动。

何沉提起长刀，快步登上台阶。

“王上，北方哨卡失联了。”

“界牌关传来的最后一道鹰信，说天塌了一角。”

陆澈单手按在青黑武刀的刀柄上。

【灵渊】与【潮感】的感知在虚空交织。

那道血光里包裹着一艘长达百丈的惨白骨舟。

骨舟周围缠绕着数十万张哀嚎的怨魂面孔。

舟头立着一名身穿灰白道袍的枯瘦老者。

老者的双瞳跳动着两团灰绿色的鬼火。

破虚境下品，白骨道人。

此人曾是大夯朝北境三大国师之一，三十年前皇都生变，他投了阴冥宗。

赵倾城提着宫裙小跑上台，胸前的大片雪白随着急促的呼吸上下颤动。

薄透的衣料紧贴皮肉，勒出两弯饱满的轮廓。

“主上，那是白骨道人！”

“他把北境三城的生民全部炼成了万鬼血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