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脸……这气息……

孙悟天眸色微动，语气里带了点真切的惊讶：“阿哈？居然是你？”

他对这张脸太熟悉了。

那位星神的人类形态就长这样，眉眼几乎一模一样，只不过眼前这张脸稚气未脱，是不折不扣的幼女形态。

“诶嘿～这就是破妄金瞳啊～居然直接就能驱散我的伪装。”

小女孩也不慌，反倒饶有兴致地绕着孙悟天转了半圈，亮晶晶的眼睛直盯着他的金色瞳孔，满是好奇。

“就是没法直接看出我的身份～我不是阿哈，但我确实和阿哈有些联系，你可以再猜猜。”

她晃了晃手里的大锤子，那柄比她人还高的凶器应声缩小，变成个巴掌大的紫色小挂件，被她随手挂在了腰间。

做完这一切，她才仰着小脸，冲孙悟天露出个和阿哈如出一辙的、透着满满恶作剧意味的笑。

“不猜，爱说不说。”

孙悟天语气淡得像掠过星际港的风，眼底金纹悄然敛去，重归深黑。他手臂微收，将怀里的黑塔打横抱稳——少女肩头松垮地垂着，侧脸安然枕在他肩窝，银紫色发丝顺着臂弯滑落，带着微凉的鸢尾香。他没再瞥拦路的小女孩半眼，转身便朝休息区走，步伐稳得没有半分停顿。

“诶诶！我说我说，你别走啊！”

孙悟熙顿时慌了神，小短腿倒腾得飞快，几步窜到他跟前，张开胳膊把路拦得严严实实。她仰着小脸，先前那股恶作剧得逞的狡黠散了大半，杏眼圆睁带着点急出来的软劲儿，活像只被丢下的小奶狐。

孙悟天终于停步，垂眸睨着她，声线平平静静：“那你说吧。”

“真是的，生物爹一点都不有趣。”小女孩嘟起嘴，嘀嘀咕咕地抱怨，满脸写着“扫兴”二字。

“生物爹……”

孙悟天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一下。这跳脱的称呼，这没心没肺的腔调，活脱脱是阿哈的翻版，连尾音那点顽劣的调子都分毫不差。

“诶？你怎么一点都不惊讶？难不成早猜到了？”孙悟熙见他反应平淡，顿时好奇地歪了头，亮晶晶的眼睛在他脸上来回扫，像是非要挖出点错愕的神色来。

“算是吧。”孙悟天微微颔首，目光落在她稚嫩的眉眼间，心绪有些复杂，“你身上有阿哈的气息，又说和她渊源不浅，加上破妄金瞳能感知到一丝微弱的血脉共鸣，猜出来不难。”

方才驱散伪装的瞬间，他就察觉到了这缕同源的气息。只因为太过匪夷所思，才按捺着没说，等她自己交底。

“真无聊……妈妈骗人，明明说你很有意思的。”孙悟熙垮下小脸，小嘴撅得能挂住油壶，不满地跺了跺脚。

抱怨归抱怨，她转眼又打起精神，颠颠凑到孙悟天面前，伸出白嫩嫩的指尖对着他搓了搓，理直气壮得很：“好啦，既然爸爸都猜出我身份了～不表示一下吗？”

“……先告诉我，你叫什么。”孙悟天没接她的话，先问了最要紧的事。

他指尖微动，一缕柔和的气托住怀中的黑塔，让她稳稳悬浮在身侧，睡姿安稳，还无意识地往暖意里蹭了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