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晨昏静养,苏清鸢旧伤渐褪,侵入肌理的寒毒终是彻底稳住,受损的经脉缓缓修复,面色褪去病态青白,渐渐恢复些许血色。
虽内力仍虚、不可强攻激战,却已能自如行走起居,不必再困于榻上车马之间。连日静养磨平了生死搏杀的仓皇,也让众人紧绷多日的心弦,稍稍得以松弛。
寒刃堂休整既毕,军务亦尽数落定。
路上,徐达一身戎装,神色肃然,目光扫过众人:
“昨夜收到密报,江湖多股势力已经在官道沿线出没。不止沧烬台,还有别的门派也在打探我们的行踪。前路凶险,万万不可掉以轻心。”
朱元璋暗自想到,眉头微蹙:
“一本武功秘籍,竟引得江湖群雄蜂拥而来。若是放任他们纠缠,会耽误我军回防龙湾的大计。”
苏清鸢静坐马车之中,面色仍带苍白,寒毒虽被镇锁,经脉重创却难以骤愈。她轻轻掀开车帘,望着沿途幽深密林,眼底始终藏着几分不安。
沈砚秋策马紧靠车边,寸步不离,一路神色凝重。
苏清鸢轻声说道:
“如今这江湖,明面上是各路江湖门派拦路抢夺,沧烬台反倒会躲在暗处,坐看各方厮杀,等我们两败俱伤之后,再出来坐收渔翁之利。”
陆佰新骑马立于慕容爽身侧,目光警惕扫视四周山林,沉声补充:
“最麻烦的便是这点。我们要应付正面冲出来抢经的各路高手,还要提防暗处沧烬台的偷袭。腹背受敌,防不胜防。”
慕容爽垂眸望着脚下青石,昨夜撞见二人相拥的画面还萦绕在心头,心底依旧酸涩难言。可眼下大敌环伺,儿女情长只能暂且压下。她握紧腰间佩剑,眼神坚定:
“既已踏上这条路,便没有退缩的道理。”
一行人辞别寒刃堂,策马启程。
官道两旁林木幽深,往日商旅络绎不绝。
而今日却是四下寂静,连飞鸟都少见。雾气沉沉,林间处处藏着窥视的目光。
沈砚秋将苏清鸢安置在随军马车之中,自己骑马护在车旁,时刻留意四周动静。
队伍行出寒刃堂地界约莫十里,踏入一片密林夹道的官道。
忽然之间,林间一阵喧哗,数十道身影从树后一跃而出,拦在大路中央。
林间鸟鸣尽绝,风止叶定,整片山林透出一股死寂沉沉的肃杀之气。
忽地,两道黑影自两侧树梢骤然坠落,稳稳落于官道正中,阻死前路。
一男一女,气息阴诡凛冽,周身萦绕常年浸染杀伐的邪气。
此二人乃是江湖近年声名鹊起的幽影双尊。他们不依附门派,不自立门户。男子名叫厉枭,掌法刚猛霸道,凶戾嗜杀;女子名公孙景熙,身法鬼魅阴柔,擅使毒功暗器。
二人结伙横行山野,专夺武林至宝,手段狠辣、行踪诡秘,堪比昔日江湖黑风双煞,却更为隐秘、更为难对付。
徐达麾下亲兵立刻列阵,刀枪出鞘,挡在队伍前方。
徐达厉声呵斥:“大胆狂徒!敢阻拦王师行进!”
公孙景熙仰起头,一声阴冷长笑冲破喉间,笑声桀桀回荡林间,满是淬毒般的寒凉狠戾。
公孙景熙冷笑道:“什么狗屁王师,在我们眼里,只有真经最重要!今日不交出秘籍,谁也别想过去!”
厉枭手握一对玄铁鬼爪,爪刃泛着幽幽寒芒,目光贪婪锁定沈砚秋怀中位置,声如闷雷:
“沈砚秋,好物就要懂得分享,此物不属于你一介少年独享。乖乖交出真经,我幽影双尊可留你们全队性命。
沈砚秋眸色骤冷,长剑出鞘,剑光乍亮:“既然知道是江湖至宝,那便是有德者居之。你们这群邪派小辈,也配觊觎前朝秘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