悦来客栈,往常此刻早已冷清的大堂,如今却仍有数十名玩家驻留。
他们三三两两围桌而坐,低声交谈的时候,目光却一直锁定楼梯口,显然在等待着什么。
江边浪缓步下楼,在数十道虎视眈眈的目光中,慢条斯理地将数十坛美酒收入物品栏,然后结账走出客栈大门。
“这家伙胆子真够大的啊。”一名玩家低声说道。
“走吧,去看戏!”另外一个脸上露出兴奋之色,“看他敢不敢出城!”
大堂的众多玩家在江边浪走后,也纷纷结账离开。
临江镇的街道上依旧热闹,小贩吆喝、孩童嬉戏。
然而,这喧闹的市井中暗流涌动。
江边浪敏锐地察觉到,在这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一道道不怀好意的目光投来。
“一群待宰的功德宝宝,还挺沉得住气。”
江边浪心中冷笑一声,脸上却依旧是那副风轻云淡的笑容,仿佛丝毫没有察觉到周围的异样。
他依旧背负着双手,大摇大摆地朝着城门方向行去。
就在他距离城门不足百步之遥时,两只鸽子一前一后从天而降,落在他的左右肩头。
两封传书分别是夏悠悠与包飞翔的,信息中都是在提醒他,城门外除了七煞门的人,还有其他势力的玩家,人数众多。
江边浪看了之后,脸上非但没有丝毫惧色,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愈发张扬甚至带着几分嗜血的笑容。
他抬头望向人来人往的城门,眼神中闪烁着难以抑制的兴奋与战栗。
“呵……希望你们,不要让我失望啊!”
面对这即将到来的围杀,他非但没有半分畏惧,反而涌出一股狂热战意!
功德!大量的功德正在向他招手!
……
城门之外,官道旁不远处,有一座简陋的茅草茶棚。
茶棚内,几张粗木桌椅随意摆放,一个上了年纪的老汉,正佝偻着腰给客人添水。
而客人,正是包梓柔一行人。
他们四人的视线皆是落在前方不远处,那里此刻剑拔弩张,肃杀气息弥漫。
只见官道两旁的树林边缘、土坡之后,影影绰绰地埋伏着不下百十号玩家。
他们个个手持兵刃,神情戒备,目光不时地投向临江镇城门方向。
其中,最为显眼的一股势力,正是王霸业率领的十数名七煞门玩家。
他们占据官道之上,长枪如林,寒光闪闪,一股浓烈的杀气几乎要凝实质。
“混蛋!”
夏悠悠久久没有得到回复,撅起了小嘴不满嘟囔:“好心提醒,居然连个回信都没有!气死我了!”
包飞翔同样叹了一口气,眼神中流露出几分担忧。
包梓柔轻轻一笑,她姿态优雅地端起茶杯浅尝了一口,然后才将目光从官道上收回,落在夏悠悠和包飞翔身上。
“你们两个也别费劲了,以江边浪那张狂的性格,不会听劝的。说不定,他巴不得人越多越好呢。”
她心中隐隐猜测,江边浪就是一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主。
夏蘅诗则端坐在一旁,美眸含威地瞪了自家女儿一眼,语气略带严肃地开口道:“悠悠,你很有钱吗?”
夏悠悠闻言,如同被踩了尾巴的小猫,连连摆手否认:“妈,我没钱!我现在身无分文了!”
知女莫若母,夏蘅诗看女儿的模样,哪里还不知道她在撒谎。
她似笑非笑地勾了勾唇角,也不点破,只是淡淡地说道:“好,下线后,让我看一下你的物品栏。”
“啊?!”夏悠悠听到这话,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想到自己兑换的上百来个金元宝,内心哀嚎着:“完了!这怎么解释?”
就在这时,包梓柔忽然神色一凝,清冷双眸中闪过一丝诧异与……果然如此的了然,她淡淡说道:“他,真的出来了!”
这话一出,其余三人顿时齐刷刷地看向城门口的方向。
……
江边浪跟随着人群,缓缓穿过门洞。
当他走出城门口,便看到前方官道上那黑压压的人群,以及那些毫不掩饰的凛冽杀机。
如此大的阵仗,少说也有近百号玩家。
对此,江边浪脸上依旧是那副玩世不恭,嚣张至极的笑容。
他在心里暗自盘算:“这些人,通脉境应该不多,大部分还是蓄气境的杂鱼,现在还不是暴露全部底牌的时候。”
以他如今的实力,哪怕只施展《铁布衫》和基础刀法,就足以应对现在的局面。
江边浪决意已定,当即运转《铁布衫》,周身肌肉瞬间隆起,皮肤表面泛起一层金属光泽。
接着便将长刀搭在肩头,大摇大摆地朝前走去。
如此作态,让所有围观吃瓜的玩家为之一惊。
“牛批啊,他当真不怕死?”
“傻鸟,以为有点实力就不知天高地厚!”
“我倒是希望他能赢……”
周围的议论声并没有影响到江边浪,他一步步走近,在距离人群还有百步距离时,停下脚步。
“哟,这么多人恭送我出城,真是受宠若惊啊。”
江边浪的声音不高,但蕴含内力,挑衅十足的话语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杀!”
一声怒不可遏的咆哮如同晴天霹雳。
对江边浪恨之入骨的王霸业早已按捺不住心中的滔天杀意,此刻见对方竟还敢如此嚣张地出言挑衅,更是怒发冲冠!
随着王霸业一声令下,他身后那十多名七煞门玩家便齐齐朝着江边浪直扑而来!
他们个个手持长枪,冲出几步便迅速散开,隐隐结成一个枪阵,十数杆长枪枪尖寒芒闪烁,如同群蛇吐信刺向处于包围圈的江边浪。
叮叮当当!
噗噗嗤嗤!
一连串密集的金铁交鸣之声与沉闷的钝击声不断响起!
这些玩家个个都是蓄气境的实力,装备的也不是普通长枪,并且枪法娴熟,显然是七煞门的精锐。
然而,这些凌厉的攻击,对于江边浪来说,毫无鸟用!
最多,只能在他皮肤上留下一道道浅浅的白印,连皮都未能划破!
江边浪见敌人无法破防,嘴角微扬。
“长枪阵?有点意思。”
铛!铛!铛!
金铁交鸣声中,江边浪的数次反击被数杆长枪架住,没有对敌人造成有效杀伤。
“这枪阵,确实有点东西!”他由衷佩服道,“七煞门居然想出这种对敌方式。”
长枪讲究一寸长一寸强,尤其在这种围攻场合,最能发挥威力。
何况这些七煞门弟子配合默契,枪出如龙,攻守兼备,十分克制长刀这种短兵器。
“点枪术!破!”
就在江边浪与枪阵周旋时,一直在一旁掠阵的王霸业却突然出手。
他手腕一抖,通体黝黑的精铁长枪似毒蛇的獠牙,以一种肉眼几乎难以捕捉的速度朝着江边浪的胸口要害疾刺而去!
这是王霸业费尽千辛万苦才获得的上乘枪法——《点枪术》!
这枪法将内力凝聚于枪尖一点,追求极致的速度与穿透力,专破护体功法!